男孩的笑容如沐春风,眼里却闪着蛇瞳似得森寒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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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这明晃晃的幽绿灯光终于熄灭的时候,走廊尽头的窗户已经泛起了亮色。
门开了,苏淇抱着病历夹,第一个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挺年轻的一个女医生,此时此刻的脸上却难掩疲态与倦意。
整整一夜,眼底的乌青便是最真实的写照,也是这场生死时速的别致勋章。
这一次苏淇没去别处,看向坐在一旁的家属,冲着那两双红彤彤的眸子招了招手,一时间,气氛突然变得紧张,女人的身子一颤抖,脸上写满了慌乱与迫切。
她想要站起身,却是腿脚无力向前一个踉跄,一旁的男人扶住了女人,二人搀扶着,向着那个年轻的女医生走了过去。
“大夫大夫……”女人眼中近乎卑微的祈求神色刺的人双眼发疼。
苏淇不忍。
“手术很成功,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平稳,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了,不过还需要在监护室里观察一段时间……”苏淇赶忙宽慰道。
每一次的手术都像是一场战役。
在一干医务人员十几个小时的努力下,终究是跑赢了时间,从死神的镰刀下夺回了年轻的生命。
这时候,沈枕也从那道门后面走了出来,疲劳让她的眉眼显得柔和了些,相比于苏淇这个助手,作为主刀的她在同样时间里疲惫更甚,在这十多个小时里,沈枕的精神可以说一刻也不曾松懈。
长时间的注意力高度集中,让沈枕在U字缝合最后一针结束后,眼前有一瞬间的发白。
有点恍惚。
恍惚中好像听到有人再说:
加油。
在确定了病人生命体征平稳后,她才去角落里靠着墙站了一会,被护士喂了几口葡萄糖,灵台总算清明了几分,这才抬步走出手术室。
沈枕的目光貌似不经意的扫过某处,就见到一个人影半蜷在那看起来就很不舒服的硬质座椅上。
小小的,双手环抱住膝盖,蹙着眉,眼尾静默了许多,不像是有什么好梦的样子。
居然还在。
沈枕皱眉,一股莫名的情绪与烦躁上涌,将彻夜积攒下的疲惫都冲散了几分。
她知道这个女人是在等她的,她不喜欢这种没来由的执着。
在这个不同寻常的年夜,沈医生的守岁在手术室里进行,程之扬的守岁,竟是在手术室外的硬凳子上迎来了新年伊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