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信执打开陆曼笙给他的香料,和之前陆馜给的不同,是精致的、压实成小三角形的安神香,不用凑近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却不腻人。点上香片刻,赵信执就沉沉睡去了。
这一次的梦里,他走在宅院里,宅院是旧朝宅院的模样,可能更早。宅院很大,比赵宅都要宽敞,从后院穿过花园走到前院,好像没有尽头。踱步在这座大宅的长廊中,赵信执觉得自己像是无数次走过这条路,走向自己期待的那个地方。
自己在期待什么?
隐约又听到了哭声,但这次不是女人的哭声,而是一个孩童的哭声。他循声走到大堂屋外的窗边,捅破窗纸偷看,只见一个年过半百满脸威严的老人站在堂中,正在训斥跪在地上的旗装女人,又是这个女人。
老人厉声呵斥:“罪臣之女!胆敢勾引我儿,还生下了孽子?!”
那旗装女人不敢反驳,低头不语,浑身颤抖着抱紧怀中小儿,轻声啜泣。
赵信执心中思索,听老人话里的意思,这家主人应当是非常有地位的贵族,家中少爷窝藏罪臣女,并且生了孩子。
王府?难道是前朝的皇族吗?
那老人面目狰狞,语气更加凶狠,指着女人厉声道:“别以为我儿将你藏起来便无事了,这次本王定将你除了,以绝后患!!”
女人抬起头慌乱地求饶:“老王爷,求你饶了我们母子的贱命吧!我们定隐姓埋名,不引出祸端!!”
“哼!”老王爷背过身,不为所动地沉声道,“今天不除了你,还想引诱我儿为你家翻案吗?!做梦!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几个粗壮奴仆得令就要去挟制女人,女人挣扎着后退,满脸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