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太嫔啜泣着,忍不住看向知意,默默抽回了自己的手。
对于这位新晋封的贵妃娘娘,她说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她私心里盼着自己的侄女儿能扬眉吐气,荣宠风光,可惜恭妃不争气,白白便宜了知意。
宜太嫔叫苦不迭,更不理解南胤为何会放着六宫高门大户出身的嫔妃不要,喜欢这样小家碧玉的姑娘。
南胤斜斜看过来,拽着知意的袖子往身边拉了拉:“今日之事朕绝不会姑息!时候不早了,母后和太嫔请回吧……”
徐太后定定看着南胤,眸中含着些许复杂的意味。
南胤眉头紧锁,压根不往她那边看,知意却注意到了太后的目光,往前倾了半身,将将挡住了他,露出得体的笑意:“太后娘娘您怎么了?”
徐太后恍然初醒,怔怔移开眼,好不容易送走这两人,知意忙拉着南胤往寝殿里去了,那仓惶的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知意还心有余悸,一拍南胤的手臂:“太可怕了,皇上您以后可千万躲远点!”
南胤由内而外烦躁着,心不在焉应着:“躲谁?”
知意在妆台前坐下,透过铜镜看她:“你看见太后娘娘的眼神了吗?”
暮云沉沉,天边收起最后一道亮光,殿中灯火通明,增添了一丝温暖旖旎。
“眼睛长在她身上看就看吧。”南胤语气平缓,却踱步到身后扶着她的肩膀:“朕眼里只有你一个人就够了!”
知意被他逗笑了,嗔怪道:“说什么呢,也不害臊……”
南胤眉眼温驯,没有方才咄咄逼人的凌厉,歉意道:“对不起,好好的生辰给你搞成这样了。”
她揶揄道:“关键时刻,您不也忍住了吗?”
南胤心里的愧疚顿时荡然无存,故作恶狠狠地捧起她的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不是?”
不过他面目虽狰狞,动作却轻柔地不得了,一点一点描绘她的唇峰,良久才哑声道:“快去沐浴,朕有个惊喜要送给你。”
知意眉梢轻挑:“什么惊喜?”
他笑得一脸神秘:“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知意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顺从的点了头,拆了头面便往隔壁净室里去了。
秋风渐起,凉意悄然袭来,一轮苍白的半月悬挂在黑幕上,迷迷滂滂,朦胧温柔。
等她沐浴出来,房中烛火已经灭了大半,香绿他们早已经不见人影。
“人呢?”知意疑惑地咕哝了一声,顺手把半开的窗合上,转头见床帐落下,依稀有黑影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