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贺扬澈刚推开门,妙琰乖巧地打来洗脸水,陪着小心伺候他净了面。
贺扬澈就怀疑自己还在做梦,又歪回榻上打算把这梦多做一会儿。
妙琰又轻手轻脚提了早饭回来,筷子都替他摆放好了,又端端正正行了个弟子礼道:“请小师叔用早饭!”
贺扬澈歪在榻上,一手拄着头,奇怪地问:“清师兄在时,你这么懂礼数?”
妙琰想想师父,委委屈屈地说:“恩师在时,都是她把我从被子里捞出来,温柔地说乖琰儿吃饭了。”
“哎,我也曾过了几年好日子,而今寄人篱下,自觉主动点儿,省的抄一万遍经文。”
贺扬澈都快鼻子气歪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说:“你觉得现在是寄人篱下?”
妙琰赶紧赔笑:“没有没有,玄清阁就是弟子的家,弟子糊涂了!”
贺扬澈把从京城带回的狐裘大氅翻出来说:“出门穿它,这几天冷,别冻着了乖琰儿。”
一听乖琰儿,妙琰眼圈儿一红,想想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谁知道掌门师叔什么时候抽风,就得算那抄写经文的债务,妙琰立刻打起精神来道谢。
贺扬澈催着她快些吃了饭,又叮嘱一声:“咱们回清师兄的道观,料理一下周围的刁民,可得穿得漂漂亮亮的,别让人小看了你。”
贺扬澈本意是想让她穿女装陪自己出门,见她答应了抱着新大氅跑出去。
贺扬澈难得没穿道装,里面穿上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外面裹着玄色貂皮大氅。
束发玉冠,一幅翩翩佳公子模样。
推开房门见马车已经停在院里,弟子们也把收拾好的东西安置好。
妙琰一出门,贺扬澈就觉得自己可能是表达能力有问题。
妙琰确实是换了一身新衣服,上好的棉布做成的道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