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娇后背陡然升起一股凉意,她浑身哆了哆。
楚云砚皮相生得好,面若冠玉、天神之姿,他没有残废前是副煞神样,他残废后对她处处忍让,没半点脾气,从未有眼下的这副阴沉模样。这让她想起了以前的楚云砚……
甚至有一种,她若再说下去,楚云砚定会将她扒骨剥皮的感觉。
“道歉。”他又张了张唇。
张年娇压下心头惧怕,叫她道歉?这怎么可能,她偏过头哼了声,“要走赶紧走,看了障眼。”
楚云砚目光微沉,张年娇心中又是一惊,她闭了闭眼,“对不起。”
说完红着脸飞快跑开了,心中暗骂不争气,不过是个病秧子,她怕什么?!
枝枝看看张年娇的背影,又看看楚云砚,有点转不过来,“她为何忽然道歉了?”
因着她始终站在楚云砚跟前,自然是不知道楚云砚是如何威胁恐吓张年娇的。
楚云砚低咳了声,轻快道:“许是觉着良心有愧。”
枝枝觉得在理,没多想,一路上还担心楚云砚会因张年娇的话而难过,免不得绞尽脑汁哄他。
——
回到明微院的时候,时辰还早着。
枝枝想着,楚云砚夜里总梦靥,或许用了安神香后会好上许多。
她从陪嫁中取出了一个黑木盒,走到院中时,小厮泡好了花茶,楚云砚正坐在树下的那方石桌前品茶。
昨晚虽是下了大雨,可今日天边万里无云,晴空高照,三月的寒意散却,天边荡着各式各样的风筝。难得的好天气。
“枝枝来了。”楚云砚修长指骨捏着茶具,青色澄澈的的茶水从茶具中缓缓倾出落入茶瓯之中,抬了眼眸望向枝枝,“枝枝,喝茶。”
枝枝摇摇头,自顾自地将木盒放在石桌上,“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