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屏幕滑到锁屏前,余书记的余光扫到锁屏壁纸。
只一秒。
啪嗒一声,屏幕暗了。
余书记的心头一跳,快速按亮手机,锁屏上的人她以为是谢庭自恋把自己当屏保,可明显不是。
虽然身量差不多,可屏幕上的这个男孩气质比儿子更柔和一点。
那一张侧脸和长发很好认。
余书记目光一转,往小厅看去,屏幕上的主人拿着一个酒杯,被刚刚成年的同学像模像样得敬酒,可为人谦卑,即使是敬他的酒,还是把杯口放低。
余书记的目光在边景身上看了好一会,谢庭才摆脱清华教授,到跟前来:“妈,打完了吗?手机给我。”
余书记被这一叫,回过神来,把手机交出去,心中安慰自己,只是一个屏保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哦哦,好,你徐阿姨在路上出了点小车祸,你到楼下去接一下她。”余书记吩咐道。
“徐阿姨?来过我们家里那位吗?”谢庭问道。
“是,你快去接一下她。”
“......”
看着儿子拔腿奔去的声音,余书记心中暗下了个决定,隔了三分钟,才迈着小步伐走向小厅。
老何见余书记来了,刚刚坐下吃两口马上站起来,赶紧道:“余老师,您有什么吩咐吗?”
余书记抬手安抚道:“没事,我是来找边景同学的,你坐着吃吧,这三年来辛苦了,下次我单独请你。”
老何哪里敢让堂堂教育局书记请自己,卑躬屈膝道:“哪里哪里,都是我应该做的工作。”
可是余书记没有听她客套完,脚步有些着急有些不稳走到边景跟前。
轻声道:“小景,阿姨找不到谢庭,你方便借你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吗?”
边景喝了一杯酒,他酒量小,啤酒只能三杯,现在被敬的是白酒,很烈。
闻言没有想到其他方面,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置顶联系人的电话:“阿姨,给。”
余书记接过,等对方接通。
楼下的谢庭很快接通,张口说了一句,问道:“怎么了?”
余书记在那一句脱口而出的称谓里被打击得无法组织语言,那么习惯的一句称呼,那么快接起的电话,顺其自然到仿佛理所当然一样。
边景看到余书记脸色不好,以为谢庭出了什么事,在已经逐渐喝高的周围声音里,焦虑问道:“怎么了?庭哥没接吗?他是不是出事了?刚刚还在这里的,是不是下楼去了。”
余书记的眼眶里润出水珠,迅速掉了一颗。
心头悲愤交集,只觉得怒火攻心,眉心皱紧,谢庭那一声“喂,男朋友,怎么了”刺激着这位年近五十的美人耳膜。
迅速挂完电话,把手机按灭又按亮,看到屏幕上儿子那张脸,什么都明白了。
用尽五十年来的修养把情绪稳住,抹掉眼泪,扯着嘴皮:“没事,他在楼下,阿姨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