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没说,转椅竞速赛这么无聊幼稚的游戏,只有肖枭会陪他玩,恰好肖枭技术又太菜,这么多年,他也还就真没碰到过对手。
白深就不一样了,他是常常坐办公室的人,工作间隙休息的时候就跟无聊的同事们玩一两把。不幸的是,和他玩过转椅的糙汉们,后来全都找到女朋友了。
倒是他这个精致男孩,一心沉浸在人间的玩转椅、逗狗、养花等等一系列单机无脑小游戏中无法自拔,抵挡桃花比拒绝嗑药还要坚定不渝。
接下来是从现场发来的第一届白鹿转椅竞速赛的实时战况报道。
路浔使劲一蹬地,转椅向白深冲去。
不管三七二十一,白深被撂翻在地。
路浔轻松夺胜利,搞得白深不服气。
不服就再来一局,咦?门口是谁在哔哔。
“要是你能从这种无聊的游戏中分散出一丁点注意力,注意到小芳天天往你的桌子上放一朵花,也就不至于现在还单身了。”李恪靠着门框,看着正躺在地上的白深,点燃了一支烟。
白深有点尴尬,正想说你都快三十了你不也单着吗,又突然想到他和肖枭的事情。
路浔赶紧把白深拉起来:“摔到哪儿没有啊?”
“没,”白深起来拍了拍衣服,看向李恪,“有事?”
“吃饭,”李恪指了指自己的手表,“人生第一大事。”
“哦。”白深把桌上的照片夹到了文件夹里,走到李恪身边。
“走啊,”白深回头对路浔说,“你不跟我们一块儿,谁点菜?”
路浔迅速跑过来:“一出国就知道我的用处了。”
“以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们经常去餐馆点钢琴曲听,”白深说,“后来只能在深海内部食堂吃。”
路浔笑起来:“是吗,哎我儿子呢?”
“刚刚我跟他又吵了,”李恪拿着烟走在前面,“肯定正生着气呢。”
这话说得实在暧昧,尤其是在被发现他们亲过之后,跟在后边儿的白深和路浔相视一笑,挤眉弄眼了一番。
“不至于吧。”路浔拿出手机拨了肖枭的号码,电话传来单调的忙音。
再拨,还是没人接。
“真在生气?”路浔觉得奇怪,肖枭一直脾气都不错,再说吵一架又不是什么大事。
“没打通?”李恪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他,也觉得奇怪,肖枭这样既糙汉又大条的人很少会把什么小事往心里去。
李恪又拨了一次肖枭的号码,还是没打通。等到打第四次的时候,系统提示“号码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白深说,“肯定是电池已经被拔了,不能被定位。”
“怎么回事,”路浔低声说,“我去他房间看看。”
路浔跑开后,白深也转身离开:“我去他办公室看看。”
李恪一个人站在原地,周遭只留给他静谧和默然。
他和肖枭只要见面就能一天吵三次,吵着吵着动手也早就司空见惯。肖枭和路浔不一样,他从来没有阴郁的情绪,开心不开心全写在脸上,坏心情来得快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