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捂紧了脸,指缝和蔓延到脖颈上的痕迹还是遮掩不住。
密密麻麻的一层红疹子,浮现在楚梓石原本苍白的皮肤上。
傅风澜一惊:“这是……”
荆玉惊慌失措,硬是扒开楚梓石的脸,看清楚症状,立刻跑出去喊人:“医生,有没有医生?!”
等陈天尧带着家庭医生赶来,给楚梓石喂下去一把药片和一杯水,楚梓石才渐渐平静下来。
把楚梓石抱到床上,作为休息的房间,其他人都退了出来。
临出来前,荆玉把那罐饮料里残存的液体都倒掉了,冰箱里也仔细检查了一遍,把几罐剩余的饮料一并带了出来。
傅风澜一头雾水:“到底是……”
“桃子过敏,”荆玉低声道,“我哥哥从小就桃子过敏,平时他很小心的,但是刚刚……应该是被我气到了,没有看清楚饮料的成分,就直接喝了下去。”
傅风澜抱紧了他,摸摸他的后脑勺:“对不起。”
“都怪我,”荆玉的眼泪汹涌而出,“我没有想真的分家产离开他的,只是放狠话而已……他一定是很伤心很伤心,才会连最讨厌的桃子味道都没有闻出来……”
荆玉在门前守了一夜。
傅风澜就一直陪着他,坐了整整一夜。
直到晚宴结束,宾客散去,夜幕渐深。
山庄四周,蝉鸣鸟叫,幽深寂静。
陈天尧给他们另外开了客房,但是两人都不愿意离开,就这么肩并肩坐在房门前。
荆玉睁着眼睛到凌晨两点,直到实在困得受不住,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傅风澜这才支起麻木的双腿,轻手轻脚把他抱回房间,塞进被子里。
自己重新回到房门前,沉默地替荆玉守着他的哥哥。
因此第二天清晨,红疹已经褪去的楚梓石打开房门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夺弟仇人”。
傅风澜听到声响,回过头来,连忙站起身:“你,你醒了。”
他有些尴尬,毕竟昨晚刚骂了人,现在又要赎罪示好,尽力表达自己的歉意。
正思忖着怎么能最大限度降低对方对自己的反感。
楚梓石突然开口道:“荆玉呢?”
傅风澜忙道:“他昨晚很担心你,本来一直在门前守着你,但是实在太累睡着了,我就让他回房睡了。”
想了想,道:“我帮你叫他?”
他刚转过身,楚梓石突然道:“不用了。”
傅风澜:“那……”
楚梓石抬起眼睛,眼眶竟然也有些红红的,不知是早晨揉过还是因为什么。
他神色淡漠,但语气已经不像昨晚那么冷硬,反而竟然带了一点弱势。
那一丁点的弱势,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