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玉见好就收,整理了一下思路,向四周看了看。
傅风澜身旁的茶几上有一盒万宝路和一只白孔雀形状的打火机。
荆玉模仿影视剧里伶人的身段,袅袅婷婷地走过去,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递到傅风澜唇边。
傅风澜倒也配合,张口接了。
荆玉微微欠身,凑上去,给他点着了烟尾。
“西洋带回来的雪茄,闻着味儿也不一样。”
傅风澜会意,手指夹开香烟,道:“这你也闻得出来?”
“我懂的可多呢,”荆玉道,“抗战前,我可是在沈府梨园里头,和少爷小姐们一块儿念书的。老太爷喜欢我,拿我当亲孙子,回回从西洋捎点东西回来,都特意给我带一份。”
“都带些什么?”
“西洋镜,小怀表,葡萄酒……”荆玉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零零碎碎的,也没什么好玩,瞧个新鲜罢了。”
寥寥几句话,就勾勒出一个心高气傲、好面子的伶人形象。
傅风澜有点来了兴趣,没想到这小孩还有两把刷子。
“你还懂些什么?”
荆玉微微紧张起来,他知道接下来就是表演课老师说的“戏眼”,决定一场戏能不能抓住人心的关键。
他伸出两指,夹住傅风澜手里的香烟。
傅风澜有些意外,但还是松了手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看他还能弄出什么阵仗来。
荆玉夹着香烟,把傅风澜刚才咬过的那一端朝向自己,然后凑了上去。
微湿的,塌瘪的烟嘴。
还带着傅风澜口腔的薄荷牙膏气息。
荆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然后抿了上去。
猛吸了一大口。
他的设想,是像电影里的民国女郎一样,吸一大口,然后风情万种地喷到傅风澜脸上去的。
这算个小小的作弊。
邱明洋说不准肢体接触,但是没有碰触是很难撞出火花的。
喷香烟的话,就既有挑逗,又避免了肢体碰触了。
荆玉虽然没什么表演经验,胜在脑子转得快。
读书和考试的时候也是,靠着小聪明,每次都能想到作弊边缘游走的最佳捷径。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设想里应该相当色气的一幕,却遭遇了滑铁卢。
荆玉以前没吸过烟,因此不小心吸猛了,烟一下子全呛喉咙管里去了。
火辣辣的烟气瞬间充斥喉管,火烧一般,辛辣的窒息感。
荆玉懵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