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这面也是一片笑声。
就在宋茯苓以为今晚会欢乐的很彻底时,奶奶喝完酒后没影子了,老妈也没影子了,再露面的时候俩人眼睛通红,全都哭肿了。
“怎么了?”
宋福生和宋茯苓都不停追问钱佩英,钱佩英却没说。
第二日清晨,钱佩英站在自家门口喊道:“娘。”
马老太扛着锄头回眸看她笑,大声应道:“嗳。”
昨日,她们俩在阁楼里,到最后差些抱头痛哭。
因为马老太哭着控诉她:“钱氏,我这个娘怎的你了?我哪做的还不够格,我甚至已经放弃了你生子,这话我和陆畔他奶都讲过,只要你们好好的。你不知让我放弃那有多难。”
她当时还挺莫名其妙的:“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泪如雨下说:“你不管叫娘,从逃荒开始就没叫过。你不是叫她奶,就是叫老太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今早,钱佩英用了最大音量喊一嗓子。
第六百五十九章 戴上紧箍咒
马老太出了家门,趁别人不注意时,悄悄用手捂了下热脸,怪不好意思的。
昨日借着酒劲儿,真是说了不少话。
该讲的,不该讲的,将平日里堆在心口堵的满满的憋气话,她一气儿就给说了出来。
当时,不觉得怎样,甚至越说越委屈。
就觉得三儿媳,你不用挑我老太太理,你竟然敢不叫娘。
你这是没生男娃,你要是生了,旁的都不用多举例,你就试试往后,儿子为媳妇处处顶撞你这个亲娘,你尝尝那滋味?
你要是真当了婆母,还不一定比我老太太豁达呢,别不知足。
可是,睡一宿觉起来后,她天没亮时就渴醒了,盘腿坐在炕上回忆,越回忆越不自在。
想起三儿媳哄她说:
“您这话说的真对,我生没生男娃都有自知之明。
我这人事儿挺多,别看对胖丫能忍,那是我亲闺女。
她将来嫁人去婆家不干活,我听了觉得是占便宜,高兴。还得觉得闺女真享福,亲家一家真是好人。
可是反过头来,儿媳要敢像胖丫那么懒,就像今日,我们干活她睡觉,我早就不乐意了。
儿媳要是再敢拿我和她爹的好脾气当作占便宜回娘家学嘴,我知道了更会对她不满。
所以说,是,我承认,我这脾气要是当了婆母,确实有可能不如您。”
“不是,钱氏,我没说你懒,你与俺儿刨食种地吃苦,我又不瞎,你做的还行。”
马老太回想起这些就想捂额头:
听听,这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呀,后来都聊乱套了。
也不知三儿媳过后,和三儿孙女他们学嘴了没有?
让儿子知晓就会笑话她,会觉得老娘喝点酒怎还耍酒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