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养育了她十几年的乳母在此刻都毫不犹豫地抛弃她,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呢?
望着面前磕头叩首摇尾乞怜的乳母,晏辞忽而笑了。
这便是她与乳母的不同了,乳母有着天生刻在骨子里的卑微,即便再如何伪装也有被打回原形的一天,而她……
“噗呲”一声,众人惊愕后退,眼睁睁地看着晏辞拔下发簪狠狠刺向面前的女人的脖颈,鲜血溅了她一脸。
晏辞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晏辞生来就是晏国的君主,尔等卑劣之人却只能永世为奴,不配与我为伍。”
她踩着大楚士兵的尸首将晏染带出平阳殿,鲜血染红她的裙摆,所行之处皆留下暗红的血痕。
天色骤变,狂风暴雨紧随而来,闪电划破天空照亮皇宫,衬得那些哭天抢地的声音像是魑魅魍魉。
凤鸾殿内静悄悄空荡荡,所有宫人都跑了,所有殿门皆敞开着,任由狂风卷席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寝殿内横着几具尸首,那些尸首被摆成一个圈,围着跌坐在地的女子,替她挡住了渗入殿内的雨水和血水。
池篱失魂落魄地望着手心捏着碎成几瓣的玉佩,忽然垂眸看了一眼昏睡的晏璟,眼神渐渐古怪起来。
“璟儿,若是带着你,母后便走不了了……”池篱伸手碰了碰晏璟的冰凉的脸颊,指腹轻柔地落在他的脖颈上,眼神从犹豫转为坚定再到嫌恶。
“如果没有你,他就会带我离开了。”轻柔的话配上最狰狞的面孔,池篱手指收紧,狠狠地掐住晏璟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