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璟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动作倚在龙椅上,认真地瞧着大臣们的神情,眼底浮出浅浅的笑意。
见晏辞没有开口的打算,他的目光又落在最前方一言不发的君屹身上,稍作打量后问道:“摄政王怎么看?”
忽然被点名,君屹默默站出来缓缓开口:“微臣认为,边关之事最为紧急,若是太长公主能够派兵支援,自然是再好不过。”
明明晏璟希望他答的是交还兵权一事,可君屹答的却是晏辞派兵支援一事,落在大臣们耳中难免说他狡猾。
“爱卿说的极是。”晏璟也不恼,勾起唇角同意他的话,又问,“爱卿可还有想说的?”
君屹垂眸,朗声答道:“依微臣看来,太长公主手握兵权确实不妥。章巡抚所说的交还兵权,也不无道理。”
这下晏璟满意了,他转头看向晏辞,静静等待着。
晏辞冷笑一声,看着君屹的目光阴冷瘆人,就连大臣们都忍不住替他捏一把汗,可他却恍然未觉,身形未动面色平静。
“诸位的话我都明白了,我会考虑的。”晏辞面上不见愠色,仿佛方才那些话落在她耳中也只不过是饭后闲谈。
她说的是她会考虑,而不是同意。
章越一听便急了,又要开口:“殿下……”
“章巡抚是听不明白我的话吗?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若是有病不妨趁早治,错过了时间带进棺材可就没得治了。”
晏辞的语气很平静,脸色也很平静,却让章越的嘴像是被缝上了一般再也开不了口。
比起愤怒来更可怕的无外乎是平静,平静的晏辞像是冰冷的剑,出鞘便是一剑封喉,再无存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