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没个学习,不说整日里被熊峰明里暗里的嘲讽,恐怕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我姐了。”他坐下来踢了踢肖泽暮的脚,把水递给熊羽:“我又不像这家伙,家大业大的,啥都不愁。”
肖泽暮吃的实在太饱,都懒得动,要死不活地翻了翻嘴皮子:“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骂我啃老。”
陆一帆莞尔,安静地喝水去了。
肖泽暮说:“洗澡水热着,陆一帆你打篮球了先去洗?咱们也早点睡,明天八点就得去翠微山门口集合呢。”
夏至已过,夜幕又来得快了些,洗完澡的陆一帆和熊羽已然睡在了客卧里。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帆隐约觉得熊羽不怎么开心,于是出口问道:“怎么了?”
他得到的,仍然只是那句“困”。
一帆心中狐疑,但也只是掖了掖被子,将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关了灯躺下:“困就早点休息。”
“好。”熊羽虽然嘴上这样答着,但却看着吊顶精美的天花板,眼睛怎么也闭不上。
他此刻真切地体会到了自己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自己曾经那一亩三分地的眼界又该是多么狭小。
他小时候看过一本马克吐温的小说——《王子与贫儿》,里面的王子和贫儿互换了身份,但是最终王子拿回了自己国家,贫儿依旧只是贫儿。
他侧过头,看着似乎已经闭上眼的陆一帆,暗自想:“一帆,我好像偷拿了别人的人生一样。”
就像贫儿。
“怎么了?”一帆的声音很清澈,果然没有一点睡意。
“感觉睡在这儿,没有睡在家里踏实。”话音是前所未有的失落。
一帆叹了口气,还是把他搂紧了怀里,玩笑一样地说道:“提前习惯一下,你男朋友努力,以后咱们家也弄成这样,睡多了你就习惯了。”
熊羽噗嗤一声笑出来,闷闷地在他胸口说道:“这么自信,真像我男朋友。”
一帆没管胸口的濡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想那么多,睡吧,明天又是一个晴天了。”
晴夜无风,繁星闪烁。
而此时的前川村里,刘婶的电话却响了。
刘婶愣愣地看着那个号码很久,始终没有去接。过了一会,短信的声音响起。
“金枝,我想跟你聊聊陆一媛,我等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