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利大概猜到了某种难以相信的真相。他恶狠狠的瞪了程绍隐一眼,吩咐人先行带走。

此时许母也不知以何种方式出现,扑到程绍隐身旁哀声质问:“你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做小偷?”

程绍隐却厌恶的看着许母,面孔狰狞地说:“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得问问你自己,当年为什么要抛弃我!同一个妈生的,明明小时候的我更懂事更聪明,你为什么要带走常年调皮捣蛋的他?你知道这些年我跟着那个混社会的男人日子有多难过吗?”

许母被质问的无话可说,十几年前惨痛的经历在母子三人眼前掠过。

许母当年是个普通的乡镇教师,而许父却是个街边混子,某天许父在校门口小卖部买烟,一眼就看中了许母,烈女怕缠郎,风流潇洒的许父死缠烂打终于抱得美人归。然而爱情想象很美好,婚姻现实却很残酷,许父婚后依然不挣钱在外游荡日子,双胞胎出生后,全靠许母一人的工资养活,日子渐渐捉襟见肘,回到家不是抱怨就是打砸,许父也变得酗酒,两夫妻回家就干架。

直到有一天,许母回家看到两儿子被许父扒光了衣服用皮带抽着打,她再也没忍住提出了离婚。

法律判定孩子每人一个,许母便选择了调皮的许绍阳,希望自己能好好教导引领走上正路。

懂事的程绍隐便留给了许父,他听话圆滑些,日子应该不会太难过。

哪成想,原本调皮捣蛋的许绍阳在他们离婚后变得沉默寡言。

而乖巧的程绍隐却走上了邪门歪道。

“你越成功我越难过,明明这一切我也可以总有,凭什么我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贼,你却是国家优秀青年。我还是孤身一人 ,你却有妈疼有爱人?我嫉妒的发狂,我就要毁了你的全部才舒心!”

许母悔不当初,如果能回到过去,日子再苦也会努力将两个孩子都养在身边。可如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警察将小儿子带走。

现场一片混乱,许绍阳用大手反复帮他擦着眼泪,目光心疼的看着艾晚亭,却不知从何哄起。

艾晚亭的眼泪不停的不受控地往下掉。

兄弟俩的仇恨,为什么要扯上他?

许绍阳跟着难受到不行,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将人埋到自己的心窝处贴近自己的心脏,这时他才发现艾晚亭额头滚烫,脸色苍白憔悴没有了以往的鲜活气。

“亭亭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许绍阳用手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立即抱起人往外走去,“我带你去医院。”

被抱起的艾晚亭眼中逐渐聚焦,此时的他卷睫湿润,瞳仁漆黑,沉默地看着许绍阳的下巴痛心入骨。

他会介意自己婚后与别人有染吗?都怪自己识人不清,连自己的男人都分辨不出来。

转念再想想,这些天几乎零交流,是不是这个男人已经打心里厌恶,要用冷暴力逼他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