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彦挑了下眉:“你这是在含沙射影?”
“我没这么说,”阿诚笑道,“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事儿弄清楚,别以后留下什么遗憾。”
“遗憾?”江彦冷笑。
她抛弃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有点遗憾?
“走了,”江彦站起来,目光在顾酩身上瞄了一眼,对阿诚说,“我的事儿别告诉他。”
“放心,他就算是我弟我也不会大嘴巴……今天这杯算我送你的。”
“谢了。”江彦摆摆手。
他刚走几步就瞅见空着的19号座位。
那是他带颜炀他们第一次来“痴念”的座位,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桌子上干干净净,一个小木盒里还是一样放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纸片。
江彦走过去拿走一张纸片,顺便跟顾酩打了声招呼。
“彦哥再见。”顾酩笑着说。
“再见。”
走出“痴念”的时候,江彦手上的纸片已经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千纸鹤。
他小心翼翼地把纸鹤放在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江祁打了一通电话。
“老爹,在哪儿呢?”
“公司,怎么了?”江祁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马上过去,”江彦顿了顿,说,“把我妈叫上。”
江祁有些惊讶:“你要见她?”
“对,我要见她,十三年前不明不白,十三年后不想重蹈覆辙。”江彦说。
“……行。”江祁挂了电话。
听着那边的“嘟嘟”声,江彦的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在路边拦了辆的士,江彦一路上看着窗外不停闪过的景象,捏着手机的手心里紧张得满是汗水。
要是炀哥在,就好了。
*
颜炀打了个喷嚏,从厨房出来后把一杯水放在仲乙跟前。
“炀哥,你干脆出去和他讲清楚,虽然现在在暑假可以不用常见面,可真正算起来,到底还是要同窗一年,闹成这样传到学校里,对你们三个都不好。”仲乙瞅眼窗外,今天是难得的晴天,那么热的太阳挂在头顶上,要是齐乐中暑了,到时候恐怕更麻烦。
“我昨天说过了,不想再在家里看见他……你要不要也搬回来?”颜炀问。
“我的事回头再说,现在重要的是你和阿彦……昨天,你们怎么样了?”仲乙问。
“阿彦的脾气你知道,等他冷静两天我再去找他,不会有什么事的。”颜炀笑了笑,可他的神情里却满是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