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良夜忍不住笑了,用手背轻轻在她脑袋顶上碰了一下,“跟着我学的哪里不好了,我看挺好的。这学期就选你当三好学生好不好?”他低笑着说,垂着眼睛去看汪翘,眼底深处都是欢喜的颜色。
“好呀,”汪翘点头,还提醒他,“下学期也是我,下下学期也是,——你就我这么一个徒弟,还想选谁呀?”
她说得自然而然又漫不经心,但是顾良夜却在这短短几句话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立刻警惕了起来,严肃地保证道,“有你一个就够了,一日为师终身为……”顾良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觉得不合适,于是就生硬地改口,“反正我要管你一辈子的,管不了别人了。”
大概是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每天又都很充实,汪翘还从来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这时忽然听到顾良夜把“一辈子”脱口而出,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红着脸笑起来。
顾良夜却有点不满意了,追问她,“——那你呢?”
汪翘笑眯眯地不说话。
顾良夜又问了一遍,还叫她的名字,汪翘这才道,“我以前就说过了呀,我要给小顾老师养老送终的,现在也没变,你放心吧。”
顾良夜轻哼一声,他还是不喜欢“养老送终”这个说法,但考虑到这四个字里所包含的时间长度,就假装免为其难实则心满意足地接受了。
正好这时那个一直惨遭无视、明明就是三个人的场景却始终不能有姓名的同学打扫完了自己负责的卫生,趁着汪翘和顾良夜都没有再说话的这个空隙,连忙拿起自己的书包非常自觉主动地冲他们俩道别,“那什么,卫生都打扫完了我先走了啊,你们俩等会儿记得关灯锁门填好值日表咱们明天见啊!”一边说着就一边马不停蹄地奔向门口,消失之前还挥挥手,“汪翘明天见!”
“嗯,明天见!”汪翘回道。
于是教室里只剩下汪翘和顾良夜两个人了。汪翘走到窗户旁边,只是她刚走了两步就回头去拉顾良夜,又被他躲开了。
汪翘不满意了,控诉地看着他,“还说要选我当三好学生,从刚才到现在都躲开我两次了。”
顾良夜闻言,举起手摊在她面前,无奈地道,“不是故意躲你,刚擦过黑板手上都是粉笔灰,别把你弄脏了。”
“那有什么关系,等会儿去洗一下就好啦。”汪翘说着,让顾良夜在教室里面的窗户前面站好,自己则跑到外面去,教室的窗户不高,窗框仿佛变成了一张画纸的四边,把汪翘觉得最好看的事物圈在里面,他样样都好,哪里都优秀卓越,安静又温柔,正在画里冲她笑着,只是笑容里透出些窘迫和无奈。
“过来。”顾良夜示意汪翘再往前走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