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攥紧,犹豫半晌,突然问付故渊:“班长,你是希望我将这些事说给白鸣风听,对吗?”

“对。”付故渊点点头。

“那你能不能……”池郁轻声,“回避一下。”

付故渊一愣:“我?只有我吗?”

池郁点点头。

“啊……好……”付故渊挠挠头,“我知道了,我去教室外面等你们。”

说着付故渊站起身,有些落寞地拎起书包往教室外走去。

“啊这?这?”项青梧也不知道为什么池郁上一秒还乖乖听付故渊的话,下一秒就突然赶他走,目光来回转悠,尴尬不自在。

“要不青梧你去陪故渊吧,我和池郁谈。”白鸣风说。

“好,行,那我也出去等你们啊。”项青梧颔首,抱起书包也出了教室。

教室里,雨后凉风习习,只剩两人。

白鸣风静心等待,洗耳恭听。

池郁思索了片刻措辞,缓缓开口。

在他的印象里,和舅舅刘子厮的相处时,自己总是在犯错。

打碎水杯,忘记舅舅给他的东西放在哪,弄坏家具等等,诸如此类已是小事。

而更让人难过哀痛的,是舅舅很想念他的姐姐刘子琪,因为在家中茶几上放着刘子琪的照片,用以怀念。

这些照片,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池郁,他曾经因为任性犯下的过错。

有次刘子厮下夜班回家,在客厅里抽烟,不小心把烟灰弹在茶几上,他太过疲惫,让还未睡的池郁帮忙擦桌子后,就回房间歇息了。

池郁用抹布仔细地擦干净桌上的烟灰,还给装有刘子琪照片的相框擦拭了灰尘。

他其实很害怕那张照片,但又时不时来偷偷看两眼,看照片里刘子琪笑颜如花。

他心存矛盾,因为他渴求得到原谅,又自知不配。

池郁搞干净卫生后,便回房间休息了。予一惜一湍一兑。

但是第二日,出了事。

池郁清早起来洗漱,意外地发现照片被人从相框里拿出来剪碎了。

碎片散落一地,拼凑不齐,恍若破碎不堪的过往。

池郁愣愣地站在茶几旁,正此时,刘子厮起床走出房间,他看到眼前一幕,神情诧异无措,转头问池郁。

“小池,你为什么这么做?”

理所当然,无力反驳。

“我没……”池郁想争辩,一抬头看到了刘子厮失望无比的眼神。

池郁浑身战栗。

那日刘子琪流产后,他在父亲那,看到过同样的目光。

无论刘子琪摔倒是不是意外,他的任性,就是原罪,而他就是罪魁祸首。

“可是我真的没有……”池郁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试图反驳。

刘子厮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做了这种事,还不愿承认,你怎么能把我姐姐的照片剪了呢!当初如果不是你,她也不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