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而转过身来望着身后的男人,“灵渠可以通航宋国,大大缩短两国之间的路程,若是走水路,会比往常快许多……”

“你说这话,是想离开?”萧屿径直打断她,脸上的神色辩不分明。

事已至此,他不想再也她推拉。

已经三年的时间,他的耐心依然充足,可拥有的机会却越来越少。

夏倚照抿了一下嘴角,刚要开口说话,远处忽而传来一个男声——

“阿姐!原来你在这里!”

夏清河不知何时出现,高声呼唤着夏倚照,等近了之后才发现她身旁的男人,“皇上……”

他似乎才看到萧屿,拱手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萧屿淡淡看他一眼,眉头微蹙,顷刻间又松开,“免礼。”

夏清河似乎收敛了一下,眼神却一刻不离夏倚照,“阿姐,灵渠终于修筑完成,这下你该高兴了!”

夏倚照看他一眼,“嗯”了一声,却并未继续答话。

夏清河像是看不到她的兴致缺缺,笑着道:“阿姐在这里呆了三年,终于可以回去了。”

他说着,像是感叹一般叹了口气,“这三年,清河都没能找个人说话……”

从前的一切都物是人非,他也没想过,有一天宋寒时会彻底淡出他们的生活。

像是从未来过。

朝中就只有宋回知道这一切,但他现在是皇帝,自然不可能对他这个舅舅倾心叙旧。

夏清河难免寂寞,有时候会去林中小屋看看陆梓睿和春儿,以及他们那个孩子。

陆梓睿本应该早逝,却因为那个孩子活到现在。

那是个十分讨喜的女孩,陆梓睿将她带得很好。

夏倚照忽然停住脚步,看着不停碎碎念的夏清河,“你不必刻意避开春儿。”

他所说的那些见闻,几乎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宋寒时和春儿二人,似乎是怕她难过。

但那些事情早就影响不到她。

如今回头看去,好像天大的事情也不过如此。

夏清河一下噤声,看着夏倚照淡然的脸颊,找不出任何在意的痕迹,这才猛然吐出一口气,像是庆幸,“阿姐总是最通透的那一个。”

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里,好像只有夏倚照一直都在往前走,绝对不会回头看。

她是最忠诚的那个,却偏偏不念旧情。

有时候他也分不清,她到底是重情、还是无情?

只是既然她放下了,那夏清河便为她高兴,“阿姐,我不是故意不说,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他的神色也渐渐正经起来,哑声道:“春儿,很早之前就已经……”

这好像并没有什么好诧异的。

当时她那样的状况,本身就活不了多久。

再加上她不肯相信宋寒时只是利用她、更不肯相信她的孩子不是宋寒时的,对陆梓睿和那个孩子无比排斥,有一日甚至想偷偷掐死那个孩子。

陆梓睿将他的女儿看得无比重要。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甚至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在争执之中,春儿意外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