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倚照顿住脚步,一时之间不知他的来意,只能下意识垂下头,“皇上。”

“嗯。”萧屿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灼灼看向她。

待到夏倚照走到了身前,他才开口,“方才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清淡,细雨如丝,绵长地滴落在他的肩上,随即隐没。

夏倚照后退一步,忽而觉得萧屿浑身充满难以忽略的压迫感——

“皇上……”

男人眼神轻闪,抬起她的下巴,“你是不是觉得,你方才去哪,跟朕并没有关系,也不用跟朕交代?”

“臣不敢。”

话音落下,夏倚照瞬间便感觉到自己下巴上的力道倏然一沉,带着一丝疼痛让她本能反感,“皇上!”

她眼神一凛,有些用力地打开他的手,“皇上自重!”

萧屿眼中的眸色跳跃,顷刻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沉沉望着她,吐出一口气,“是朕失态了。”

夏倚照敛着眉眼,看不清楚她如今的情绪,只低低地道:“臣有些疲惫,皇上不如……”

“你方才见到他了。”萧屿忽而打断她,“是么?”

他并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夏倚照已经听懂,头垂得更低,“臣不明白。”

“宋寒时。”萧屿淡淡吐出那个人的名字,忽而上前一步,“他方才找你了,你们见过。”

一道沉沉的阴影笼罩了夏倚照,她听到他的声音带着压迫,甚至不是疑问句,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半晌,她应了一声,“嗯。”

兴许萧屿不算是完全与那些事情无关,抑或是萧屿至少与宋回关系不错,夏倚照对他疏离,却也并未对他拒之千里之外。

关于宋寒时的那些事情,在这里就只有萧屿知道。

想到这一点,夏倚照忽而抬起头,“皇上,今日的事情……”

“你放心,既然宋寒时已死,眼前这个男人,朕不会为难。”萧屿知道她要说的话,但是为了避免从她那张嘴里听到替宋寒时辩护的话,他便先行打断她,自己先说出口。

夏倚照闻言眉眼有些触动,“多谢皇上。”

她的感谢真心实意,算起来萧屿帮过她很多次,也救过她很多次。

在她被宋寒时关在冷宫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亦或者是数次逃脱却遇到阻碍时,他一直都在暗中相助。

包括那次宋回的逃走,她知道他暗中出了不少力,有他的庇佑,夏倚照可以不必分心去担忧宋回的安危,也是那一次一举夺了宋寒时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