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倚照眉心跳了跳,见他这般模样,终是有些心软,“……我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今日过来本想告诉他一声,她赐了春儿一碗毒酒,恐怕是不会留下他的孩子了,如今却是有些开不了口。
“我会交代下去,日后他们不会再这般对你。”说罢她便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身后一阵铃铛作响,随即腰间便横亘上一双胳膊,将她紧紧圈住。
宋寒时径直上前一步,从身后紧紧抱住她,气息仓促地道:“别走……”
他从此时才开始有些慌乱,方才的暖意消散不见,剩下的只有惶然不安,“阿照,你不是才过来,再多陪陪我……”
夏倚照身形僵硬,隐匿在阴影之下的面容仿佛也渐渐失了颜色。
她下意识地按住她的双臂,想要用力挣开他,却被身后的人抱得更紧。
宋寒时声音无措,沙哑着在她耳边道:“我一直以为,是你让他们动的手。”
夏倚照忽而浑身紧绷,手上的动作也猛地僵住。
察觉到她的不适,宋寒时轻轻在她耳后蹭了一下,声音却轻松不少,“今日知道不是你,阿照,我很开心。”
话毕,他像是真的很开心一般,语气都染上笑意,“只要你过来看看我,我便很满足……”
“够了!”
夏倚照终是有些受不住地打断他,“闭嘴!你别再说了!”
她用力地挣开他,回身时推了他一把,本意只想推开他而已,却不想如今的宋寒时竟是直接后退几步,撞在了身后的栏杆上,发出剧烈的响声——
“砰!”
声响平静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浓烈的血腥味道。
男人紧闭着双眸,表情似有痛苦,却未哼过一声,只是身上的白衣透出血来,瞬间变染红了整件上衣。
牢笼昏暗,白衣阴翳,只有鲜血是鲜红的。
夏倚照瞳孔猛地放大,眼睫轻颤着,下意识上前一步,“宋寒时!”
她快步走至他的身前,伸手便攥住他的臂膀,“你如何了?是后背受了伤?”
她怎会知道,他方才抱着她时还有那般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推却这般羸弱,连连后退,甚至还撞伤了自己?
宋寒时隐忍万分,脸色才稍微平静一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下来,嘴角却勉强挂着一抹弧度,“别担心,我没事。”
他将夏倚照放在臂弯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掌心里,察觉到她手都有些颤抖,心却一点一点地熨帖起来。
背后几乎裂开的伤口仿佛也不再疼,或许是疼的,但他感受不到,满心满眼都只能看到夏倚照担心他的样子。
或许是担心,或许是内疚,又或许是还有一点情意……
宋寒时不知道究竟是如何,但对于如今的他而言,只要夏倚照对他有一些情感波动,哪怕是半点,他也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