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选其一,但结果不言而喻,如果选前者恐怕有挥师东向的威胁,如果是后者,朝廷和衡山国至少有一阵是相安无事的。
衡山王这招可谓是厉害。
岐王梁宽从内宫来的,外间情形不甚明朗,起先还糊涂得很,听了赵君湲这话脑子转的相当快,“臣知道了。”
看是爱若掌珠的少子,梁帝终于展开笑颜,“我儿说来听听,错了也无关紧要。”
收到父亲的鼓励,梁宽满面自信,上前拱着朝笏,“以目前的情形,衡山王非但不能动,不能罚,陛下还要褒奖,准他返回封国。”
“不可,放了衡山王,无疑是纵虎归山。”有人坚决反对放还。
梁宽瞅着那人,反问道:“你有更好的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那人哑言,梁宽又继续道:“衡山国粮草丰富,兵壮马肥,扣留衡山王显然是一步险棋。他留下质子,终归还是因为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双方都不敢动作,不如各退一步。
岐王倒是聪慧,全部说到点上,赵君湲嘴角扯了抹冷笑。
梁帝捋着胡须点点头,“我儿所言极是。”环视殿上的百官,扫过沈谅时微眯了眼睛。
青铜灯在地上拉出斜长的影子,火光在大臣担忧的脸上摇曳鼓动着,渗出森寒之感。
他们仿佛预示到了帝国的噩运,退出议事殿的脚步比往常更加沉重。
腰带上的笏板还带着掌心的余温,赵君湲轻轻握了一下。
没有退路的退路,到底是生路,还是绝路,他自己也不知道。
第35章
沈谅在阶下纳履,身形瘦削单薄,肩背已经佝偻弯下,穿好鞋,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拾起一盏灯,一步步挪下阶除。
这时候的他不再是忧国忧民孤立无援的沈相,只是一个暮年的可敬老者。
赵君湲上前握住他提着灯的手臂,放慢了步伐。
橘光在脚下慢移,借着微弱的光,沈谅看清了扶着他的年轻人。风雨不动,素来沉稳,朝会上一贯的简明扼要,却一针见血地指出症结。
不由地让他想起那位年轻太尉的处事风格,可惜时运不济,没能遇上惜才的贤明君王。
“明公分明也知道,为何不说?”赵君湲抚着纹理深刻的剑柄,眼中没有一点情绪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