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支?”颜怀恩默数完反问,“这得有一包了吧。”
“瞎说什么。”姚岸上前,托着底将杯子接过,转身全倾在了垃圾桶里,又扔进些烂菜叶和辣椒梗,没一会儿就见不着了。
颜怀恩倚在门边,想起第一次来姚岸出租屋,打火机掉在沙发夹缝里,那时姚岸也随口诌,家里又没有正儿八经的烟灰缸,颜怀恩便也没怎么当真,直到后来猫把垃圾桶打翻,铁皮糖罐头里一打的烟灰呛黑了整面白色瓷砖。
“你们还是没联系吗?”颜怀恩不指名道姓,但都心知肚明。
姚岸摇了下头,手撑在砧板上,来回摩一条裂缝,
颜怀恩轻叹了声:“你不试试跟他打个电话吗,哪怕发条消息呢?”
“打了又能怎样。”手指嵌进缝里,姚岸瞧着,似乎疼又没什么感觉。
“起码你不会像现在,这么……”颜怀恩说到这里就卡了,好像怎么形容都不对。
“他过得好就行了。”姚岸解救了他的词穷,冲了手,继续关照下一道菜。
“那万一……”
“怀恩。”姚岸望向他,不算远的距离里,还是那个眼神和语调,“别说了。”
但颜怀恩却觉得这是一种恳求。
快到饭点的时候展星和吴用希才到了,一进门就嚷嚷热要开空调,还说周桓不一定过得来,正抱着手机跟他异地恋的女友吵架,这会儿估计吵完了。
“吵完了怎么还过不来?”颜怀恩往猫盆里添水,闻言搭理了一句。
“得哄啊。”展星卷起衣服下摆,四处找空调遥控,“吵架一时爽,善后火葬场。”
“这儿呢。”吴用希眼尖,从猫爬架上把遥控器抽了下来,“滴”地一按,却发现空调罩还没摘呢,只得又骂骂咧咧上手。
“你们倒好。”姚岸端了盘蒜苗炒猪肚出来,“没饭不来,一来就躺,来我这享受临终服务?”
“哪就这么白眼狼了我们。”展星把靠墙的折叠桌抖擞好,冲着盘闻肉香,“半小时前就该到的,堵路上了,一堆车停一什么网红景点打卡,我俩隔着瞅一眼,不就几台破集装箱吗。”
“对了,还带酒了呢。”吴用希从玄关处拾起酒,摆在餐桌角。
“我这边可查酒驾。”姚岸一瞥,“白的?人到中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