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瀚文摇头。

她想了一下,也懒得回房去拿,“手伸过来吧。”

手背上青筋隐现,皮肤细腻,明显是双没有劳作过的富贵手。

此刻这只手上却遍布淤青,间或有几道擦痕,皮肉破掉,露出淡淡的血迹。

一看就知道他当时用了多大的力道。

乔桥手指戳了戳淤青的虎口,“疼吗?”

陈瀚文没说话,空着的右手伸进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咬在齿间,橘色的星火一闪即灭,烟味弥漫。

乔桥看着他指尖的香烟,想起凉亭处的那道细微光亮,皱眉,“你之前一直在凉亭里?”

“嗯。”他似乎是倦了,声音透着沙哑。

“做什么?”

“闲得慌。”

乔桥不再说话,拿棉签沾了药水在伤痕上细细涂一遍,而后又用白色纱布绕过几圈。

因为没有剪刀,她便低头用牙齿咬开。

纱布比她预想得要结实一些,费了好一番工夫。

细软的头发蹭着手腕,陈瀚文感到些许痒意。

他垂眸看着正低头笨拙咬着纱布的乔桥,心里说不出的柔软。

她从来都是这样,嘴硬心软,浑身冒着股傻气。

他忍不住抬手揉她的头发,想起什么又突然止住,清了清喉咙,“好了吗?”

“嗯。”乔桥直起身子,将纱布放回茶几,眼睛在他指间的香烟上顿了顿,还是没忍住,“抽烟对身体不好。”

陈瀚文笑了一下,将燃了半截的烟摁灭在烟灰缸,起身朝冰箱走去。

“想喝点什么?总得让我尽下地主之谊再走。”

过了一会儿,才有人答,“有啤酒吗?”

他挑眉,将手里的果汁放回原处,拎出两瓶啤酒。

“口感比较冲,不要逞强。”他将啤酒起开,倒进透明杯子里,递一杯过去。

“谢谢。”乔桥轻声道谢。

酒沫绵稠,入口微苦,含着啤酒特有的涩味。

“刚才哭了?”陈瀚文突然问。

虽然她戴着眼镜,但发红的鼻尖和肿胀的眼圈依旧难以忽视。

“嗯。”她抬头,将眼镜摘掉,自嘲地笑笑,“还以为看不出来呢。”

他喉结动了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真的很恶心。”她忽然说。

“嗯?”

“他嘴里像吃了条死鱼,又腥又臭。”

她盯着他,眉头紧皱。

即便都坐着,他也还是比她高出一个头来,晕黄的灯光下,她微微仰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