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这,他双眼一黑,头砸到宋月稚柔软的手心里。
片刻后,宋月稚才起身,将高大壮硕的父亲搀扶起来,才走了两步,头顶便冒出了些汗珠,她跌跌撞撞的将他放在榻上,轻喘息了几口气。
那蒙汗药果然奇效,她放的很少见效却快得很,她一早便吩咐铃可给父亲明日早朝请假,这几日宋温游忙前忙后,也当好好睡一觉。
接着她伸手在他腰间摸索了片刻,终于取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温’字,当时范全便是凭着这个出城的。
她将令牌放在身上,接着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桌案上。
换好早就准备的衣衫,走到门口却忽然顿住脚步,她回到床畔,伸手搭在宋温游的手背上,低声道:“是女儿不孝,母亲和女儿等了您这么多年,您也等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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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月色,宋月稚轻巧的出了国公府的大门,这时候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她左转右转,终于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那人早早乘着马车等她,她穿着便衣轻松的登上了马车,可刚掀开帘子便被一双冰冷的手带入其中。
她被他捂住了唇,略微虚弱的声音随着气息扑到耳边,“嘘。”
鼻尖是淡淡的血腥味。
第70章 私奔(三) 疼啊
马车外, 是呼啸的风声,商铺悬挂的铃铛被吹的丁零作响,落入耳底的则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及其, 格外让人在意的血腥气。
那人紧扣着她的手, 她不好说话,只能听着外边渐近的夜半打更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不禁将呼吸都放轻了些。
“夜半三更,小心火烛……”
一声铜锣声响后那人越行越远,直到清风吹打着车帘才将心放了下来。
“你怎么了。”
宋月稚动也不敢动,生怕不小心触着他的伤口,心里更是慌乱的厉害, 他怎么会受伤?
“路上碰到了点意外。”
他将喉咙里的血往下逼了逼, 再支撑着将她扶起身来,又尽量将自己显得自然些, 不至于让她太过担心。
这几日他做好一切妥善后事的方法, 一切就绪后本以为万无一失,但没想到临行前遭到一群人半路截杀非要带他走,可他耽误不起时间, 便受了点小伤将人甩开赶到这里来。
他咳了一声, 将手放在被刺了一剑的伤口处,声音微哑道:“再过一会, 等城门的将领换岗。”
他周围都是监视的人,想独自离京比登天还难,但若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便彻底被绑死了,所以离开的时间最好就是这几日,他借自己身份的便利伪造了一份通行令, 他的暗卫伪装成提前定点换岗的人,之后再出城。
但本以为算无遗策,却出了个程咬金。
他指尖微白,那群人只要在一半个时辰之内找不到他们藏身之处,便能安稳离开了。
可宋月稚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隐忍,知道他定然是受了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