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这事过去后, 她与那位公子也时常来回送些东西,都是不费心的小物件, 花不了多少银子。

之后她就发现, 虽是男子,但江汶琛还会做些吃食,这不禁让她感到新奇的同时又多了些同情。

在外漂泊的人什么都要自力更生。她从小锦衣玉食从没沾染过后厨之事,身侧之人亦是。

庆幸,却也无知。

听竹居也在封絮和柳夜夜的指导下一步步变好, 她两的经营理念使她颇为受益, 但唯有一事让她不□□心。

前天从京都传来信件,说是皇后娘娘在听竹居这件事过后训斥了尚书一家, 照理说她们应当是不敢再有所动作才是。

但去佛寺的抓的那几刺客来看, 这事还没有完。

她姑母就是再恨她,也不该真的想让她死。

于是她给徐府下了一封拜帖,午后便往那边去了, 徐家是书香门第, 住在城东,离梅知江远得很, 马车摇摇晃晃很久才到,铃可扶着人下了马车,过了垂花门入内。

徐家只有一个老夫人主事,其他几房姨娘恭候着坐在一旁,见了宋月稚不住地打量, 像是要把她看出朵花来。

“月稚来了。”徐老夫人的声音倒说不上温和,但并无什么敌意,“坐吧。”

宋月稚也不客气,就着位置坐下了。

“今日我来为的是韩徐氏的事。”

“京城传来消息了。”老夫人捻动佛珠,“我那个外孙女本就与你无甚血缘关系,我徐家心善,帮着王主事立了听竹居,最后被她糟蹋惹了一身腥,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也是明白的。”

这徐老夫人倒是把话说的漂亮,意思是并不知尚书夫人借了徐家的便利加害于她,心里也是恨的。

宋月稚见她展露低姿态,也不想再盛气凌人。

她道:“我只来讨一个说法。”

徐老夫人知道她的意思,袖袍挥动,承诺道:“今日我孙子徐重辛要回来,再过两日举家便启程去京都,我们得罪不起荣国公,到了地方,你那作妖作福的姑母家,自会去说道两句,以正家风。”

看来在她下拜帖的那日,这家人就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宋月稚又谈了两句,看出是有大家风范的。

片刻后,她道:“好。”

她站起身不想多留,徐老夫人拖着年老的身体送她出门,一边走着一边道:“你可记得辛儿?”

徐重辛。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是幼时她在溱安的玩伴。

宋月稚垂了眉却道:“许是时间久了,在溱安的事情忘的差不多。”

“也是,你走的时候也只有五岁,不过辛儿都已经九岁了,一直心心念念着呢,你记得那个......封絮,那时候说要帮你定娃娃亲,跳起来的小家伙么?”

宋月稚打断她,“幼时的事,做不得真。”

她最不想与徐家扯上关系,她那个姑母已经让她够糟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