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有各种杂声响起,随即低语声不断。
这是谁?
这人不像是舞姬,莫不成是那一位?
应当是,毕竟今日这宴会,只见少国师,还未见大汉公主呢。
沈之行眼皮一跳,猛地耷拉下,仰头饮尽杯中酒水。
福王殿下,此人就是大汉嫡公主林鱼,殿下还真是有福气。
福王另一边坐的是个中年男子,已然酒意上头,说出来的话不甚尊重。
福王轻笑,扭头含笑看着说话的男子:于大人说笑了。
下官可没说笑,这大吴,福王可是最有福气的。于奇正低头,眼神恢复清明,里面满是讽意。
福王盯着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复又盯着场中的阿鱼。
我锁着眉,最是相思断人肠;劳燕分飞,寂寥的夜里泪两行;烛短遗憾,长故人自难忘。你爱着谁,心徒留几道伤;爱多可悲,恨彼此天涯各一方;冷月空对,满腹愁无处话凄凉①
碧玉笛子在阿鱼手上如剑般舞动,启唇唱出的声音,带了缠绵靡靡。
之前尚且还有的低语声消失,场中大部分人都猜出了她的身份。
阿鱼尽量不去看吴帝、李解等‘亲人’,免得控制不住自己把笛子扔出去,制造‘血案’。
最后,阿鱼舞至最前方,旁边有舞姬递上一杯青铜杯具,里面盛满了酒。
阿鱼唇角带笑,双眸却冷意满满,耷拉眼皮,将酒杯拿在手中,对着场中所有人,包括上方的吴帝轻举。
最后牙齿咬住酒杯,手臂侧打开,就这样用嘴叼着酒杯,仰头将酒饮尽。
面具滑落,容颜展露。
她眉眼带红,如醉酒一般,舞步踉跄,旋转两圈,媚态尽显。
好!
场中有人叫好,场中掌声此起彼伏。
然,沈之行却注意到,上座的吴帝,他身旁的太子和福王,面色都不太对。
太子、福王可觉得这表演的‘公主醉酒’如何?
李解看着阿鱼的眸光寒凉,垂眸答道:甚好。
甚好?那为何如此表情?
李解面上看不出什么,沈之行又看福王,却发现福王面色青中带白,竟有些恍惚。
沈之行不再多问,却将此事记在心间。
安阳注意到沈之行等人的目光,撇嘴跟凌瑟嫉妒道:什么嘛,不就是一个和亲公主,这些人干嘛一副色中饿鬼的样子。再好看,还能有瑟瑟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