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煜铭望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杜尘澜一眼,思忖了片刻,府衙后院儿也十分嘈杂,劳烦王知府给我准备一座单独的宅子,要僻静些的地儿,杜尘澜这病要静养。此次来檀溪府,是因为什么,相信王知府心中有数。若是杜尘澜不早些痊愈,他要为此付出代价不说,只怕王知府也讨不了好!
万煜铭转过身来,望着王仁珺的眼神中充满冷意。
之前檀溪府发生动乱,王知府可有尽职尽责?皇上和朝中百官都对王知府颇有微词,还望王知府三思而后行啊!万煜铭语重心长地道。
唉!世子爷有所不知啊!这檀溪府的商贾已然能只手遮天,朝中势力在此地等同与虚设,下官也只能明哲保身。说来也不怕世子爷笑话,下官可就等着任期一满,被调回京城呢!是下官无能,对此力不胜任,愧对皇上和朝廷啊!
王仁珺深深叹了口气,眉间的竖纹深深隆起,脸上尽是愁苦之色。
看着王仁珺愁眉苦脸,万煜铭眼中的冷意不减。这一来先是诉了一通苦,其他的则避而不谈,能在檀溪府待到任满之人,会是等闲之辈?
上次檀溪府动乱,此人可是毫发无伤。王仁珺是檀溪府知府,若是那些人当真杀红了眼,怎会放过王仁珺呢?
这么说来,这些年也是苦了王知府了。可现在檀溪府知府还是你,你便推拖不得!
世子爷所言甚是!明日一早医馆开门,会有不少病人,嘈杂得很!下官的发妻在檀溪府买了一座三进的院子,就在北城。四周都围了高高的院墙,左邻右舍离得也不近。若是世子爷不嫌弃,不如暂且先委屈二位,您看如何?
王仁珺听出杜尘澜语气中的挖苦,立刻便转移了话题。
反正昭和世子的名声他是听过的,面对对方的刁难,他依旧是恭敬有加。
也好!那就有劳王知府了!万煜铭点头,让小心翼翼的王仁珺松了口气。
夜幕沉沉,三辆马车趁着夜色驶进了南城一座四进的宅邸前。
啪啪啪!啪啪啪!角门上的铜环敲击着木门,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谁呀?这大半夜的,怎么还有人敲门?门房嘟囔着,起身披衣裳,准备上前查看。
啪啪啪!门房走到角门处,还未来得及拉开门闩,就听得敲门声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谁呀?门房忍不住喊了一声,将手中的灯笼举起,一把拉开了门闩。
这一打开门,门房就看见自家角门前停着三辆马车,而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位护院模样的男子。
不知是哪位?门房见这阵仗,有些莫名。
你去回禀,就说是四老爷回来了!护院也不多说,随即便说明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