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的父母本约了其他两家人一起来,但那两家人不愿意来,可他们不能不来。如果他们不来,那他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做人,怎么能不让人戳脊梁骨。
赵晏柔的脸干瘪了下去,黑裙让她显得更瘦。她紧紧盯着那个孩子,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如果不是他们贪玩,那么方濯不会死。她恨那个孩子,恨意让她面目狰狞。
赵弘谨住这赵晏柔的小臂,很担忧,“二姐,你还好吗?”
“他还这么年轻,还这么年轻,为什么会死呢?”赵晏柔喃喃地说。
裴歆看着墓地前方,方濯的父母哭得很伤心,那声音撕心裂肺,听得人人心都跟着疼。
“你要过去吗?”赵弘谨问。
赵晏柔摇头,默默流泪,她怎么敢过去,怎么敢看他的遗像。
裴歆安慰:“你过不过去我们都一直陪着你。”
赵晏柔觉得她仿佛听不到这个世界的声音了。她又看到了方濯,在小巷里,他拿着矿泉水瓶朝她跑来。
墓地那边,方妈妈哭得晕了过去,方爸爸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他亲人见状,只好去安慰,劝解,扶着两个老人离开墓地。
裴歆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想,那三个孩子也许会把这件错事记一辈子,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而方濯的父母,他们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儿子喜欢了一个叫赵晏柔的女人。赵晏柔对于他们来讲,只是个在墓地哭泣的奇怪女人而已。
人群渐渐离去,赵晏柔依然站在原地。
裴歆看着方濯的墓碑,里头只有一个人,但却住了两只魂。
赵弘谨和裴歆送赵晏柔回家,到了公寓,赵晏柔拒绝两人再跟着她。
赵弘谨不肯,裴歆朝赵弘谨摇摇头,她握住赵晏柔的双手,“赵小姐,我们让你一个人呆着,但是你一天至少给我们发三条消息好吗?”
赵晏柔眼神呆滞,她思考了许久才明白裴歆话里的意思,她低头笑:“你们觉得我会做傻事?不会的,我不会的。”
赵晏柔往小区里走,她的身形单薄,在阳光照耀下有点虚无。
“二姐,”赵弘谨叫住赵晏柔,“你说话算话,不许骗人知道吗?”
赵晏柔点头,缓缓转身,很快她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眼前。
裴歆这时抬头去看赵弘谨,没想到赵弘谨已经在看她了,裴歆把短发撩到耳后,抿了抿唇,说:“赵小姐跟我们不同,我们的伤痛时间能治愈,而赵小姐那样的人,她的爱是一辈子,痛也是一辈子。你平时多留意一下她的情况吧,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叫我过来。”
赵弘谨双手揣在兜里,盯着裴歆,反问:“我们跟她有什么不同?谁的心都是肉长的,都会累,都会疼。莫非你的心是铁做的?”
赵弘谨的质问让裴歆感到很难堪,差点就站不稳。她望向赵弘谨,“我,”她很想把事情敞开了说,但又犹豫不决,这种滋味真不好受,裴歆张了张嘴,只涨红了脸,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快中午了,刺眼的阳光让裴歆睁不开眼,有树影盖了赵弘谨的半张脸,裴歆不自觉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