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马上就要议亲,到时候谁帮我出面?莫非要让汤姨娘帮我一个嫡女议亲?”
蒋月问道,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柳氏诧异的看着蒋月,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孩子居然是来责问自己的。
“你一心想着自己,可曾想过母亲我的处境呢?”
柳氏哑着嗓子问道,心中悲痛一时涌上来。
“您是正妻,风光无两。父亲同您相敬如宾,我同弟弟也向来都是争气的。母亲,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蒋月摇头,她不解的问道。
“泽儿,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柳氏看向站在身后一直没说话的蒋泽,失望的问道。
蒋泽张了张嘴,低下头。
“在泽儿看来,杀人凶手应该以命抵命。只不过您是我的母亲,亲友避嫌,我无话可说。”
“你比你姐姐还要心狠。”
柳氏痛苦的说道,浑身颤抖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精心栽培的两个孩子,居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的替她着想。
“母亲,不管怎么样,杀人都是不对的。”
蒋月不解的看着柳氏,母亲为何总是一副不满足的样子。
“你们的父亲从未爱过我,我在这个蒋府从未有过权力。我身为正妻,被人唾弃,被人嘲笑,你们却问我有什么难处?”
柳氏指着自己的心口,语气凄凉。
“不让您掌管后宅,还不是因为学堂的事情。您并没有这个能力,又何苦执着?”
蒋月默默的叹了口气,母亲在她眼中便如同一只撞进死胡同的盲人,自己想不开罢了。
“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整个蒋府就没有人理解我吗?”
柳氏痛苦的看着让自己引以为傲的子女,怒声吼道。
一旁的芳角赶紧站起身,拉开蒋月和蒋泽。
“姐儿哥儿还小,有很多事情自然是想不明白的。太太您今日也已经非常累了,你们先出去吧。”
蒋月和蒋泽异口同声的叹了口气,“母亲,你若是总是这般想,那只能是让自己越发痛快。
也会影响咱们蒋府的风气,您还是就在此处静心礼佛吧。”
蒋月说完这一番话,拉着蒋泽便往外走。
“滚出去!从今以后,不要再说是我的孩子!”
柳氏此生唯一一次这般怒声大吼,她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会对亲生孩子这般的失态。
芳角赶紧猛地关上房门,只希望哥儿姐儿没有听见适才的那句话。
随即芳角转过身,轻轻的拍打着柳氏的后背,低声劝慰道。
“孩子们都还小,再者说他们也并不了解全貌。太太您如今还是先好好养精蓄锐,不要再想旁的了。”
“小?一个都要议亲了,还有一个马上就要去科举了。他们不是还小,只是不愿意理解我一个深闺妇人罢了。”
柳氏失望至极,她已然哭不出声,只能干笑两句。
“这世上唯一了解我的人,只有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