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双玉 齐齐七莫七 1566 字 2024-03-16

他以旁人的面孔凝神看着肖云乐,什么算好,什么算不好?想了很久的事,还是想借难得的机会说一说,问一问,就怕再没有机会了,

“公主所令之事,属下都一一做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一险事,掳走与当年事无关之人,而因此留下了线索。但是还活着,公主觉得算不算好?”

还差点因此而丧命,现在还活着,好还是不好?

肖云乐委屈质问,“你在怪我,怪我害你身处险境吗?”

“属下不敢。为公主效命,是属下毕生的职责所在。”余添景拱手低头。

“…你说你不敢,没说你不想。你虽然为我做了那些事,但是你心里是不认同不理解的。”肖云乐脚步顿住,四步之隔,与他相对,

“我没和你提起过,我在这里孤立无援,在你和阿泽来这里之前,没有人真心善待我。相反,她们背地里使些阴谋诡计,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肖云乐苦涩地笑着,“可那是我真正想来吗,是我想来抢她们的荣宠吗?我是被自己的国人送来的,被他们高声歌唱着、欢快地舞蹈着送来的。她们越是下毒害我,用计伤我腹中的孩子,我就越是同情她们,她们所在乎的,恰恰是我最不在乎的。但是死的那个人不一样,他该死,因为他在我还是公主之时所做的事。”

“你会因此而暴露,这件事我也没有想到,我…我只是想把水搅浑,将线索混淆,才不会让他们从他的事里怀疑到我们的身上…”

“得知你出事的消息以后,我出不去的…我曾托阿泽去找过你。他回来告诉我,他翻遍了一整个乱葬岗都没有找到你……你有可能被抛到护城河里去了,我…我还以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气氛些许沉重,知情者及当事人黎钰时略感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在旁人看来也仅仅是眨了眨眼睛。不怪她,即使没有她,肖靖泽也找不到人,一样的结果。

知了早已将碎瓷片收拾妥当,这时才起身退了出去。

在轻轻的关门声中,余添景下意识去摸腰间长刀的位置,缓解心中焦虑,可是那里什么都没有便未曾摸到,转而垂下手臂,“属下并非不能理解公主,不然也不会因经年往事心生怨恨,犯下杀业。属下,也不会怪公主做下的决定,志向仍无转移,誓死为公主效命。”

“属下、属下,还是属下,”肖云乐扶着腰,摇摇头,“余添景,我要的是你对我尽你自己的职责吗?生与死你都为我走了几遭。而我不是公主,你也早已经不是公主的侍卫了。”

时过境迁,身份处境已不再是当年,余添景如何会想不到。他欲言又止,又像是想开口说点什么,最终演变成了满脸的迷茫纠结和公主公主公主…

这样的木头,比黎钰时这样的闷葫芦还要难以敞开心扉。

“你不说,我来说。我啊,爱慕着一个人。那时候还不懂,虽然他常伴我身边,却少有浓情蜜意。早早地体验到了情伤与分离。而我的心,也真正割过一次,其实不痛,因为我甘之如饴。我因他而思绪万千。每每在我危机时刻,他也能为了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时至今日,我仍然不能说我已经明白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爱慕。但我清楚的是,这就是我对他的爱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