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闻漠帮谢霜仪处理的时候,他连呼吸都是屏着的,生怕手上重了,把他弄疼。
闻漠的那一掌是带着十成十的力量去的,谢霜仪的右肩不仅粉碎性骨折,有一块骨头还错位了,在修长白皙偏薄的身体上看着非常恐怖。
谢霜仪稍微动了动右肩:“无事,好多了,不用力便没什么反应。”
闻漠心里还是愧疚和歉意,踏前一步走在谢霜仪身前,背对着谢霜仪:“今天醉燕楼这顿我请了,你使劲吃,挑贵的吃。”
谢霜绕过闻漠:“如此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醉燕楼一楼、二楼人声鼎沸,五六个小二忙上忙下。
谢霜仪和闻漠一踏进醉燕楼,立刻有穿着干净,面相白净的小二上前招待:“两位楼上请。”
小二领着谢霜仪和闻漠上了三楼。三楼与一楼和二楼不同,食客不多,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修养,布置三楼也是书卷文雅许多,每张桌子有绣着春夏秋冬四景,不同的屏风隔着。若是不想被人打扰,还可以进厢房吃饭。
小二问:“两位是想坐在外间吃饭还是里厢?”
闻漠下巴扬向谢霜仪:“你做主。”
谢霜仪道:“厢房。”
“好嘞。”
小二领着他们来到春暖阁,开始给他们介绍醉燕楼的拿手好菜。谢霜仪虽说恭敬不如从命,但只点了青菜、汤水和米饭。
闻漠:“你就吃这些,不是说吃最贵的吗?”不等谢霜仪说话,闻漠就说,“小二,你们这儿做得最好的,最出名的辣菜来一份儿,再炒几个你们拿手的肉菜上来。”
小二记下便退了下去。
春暖阁吃饭的桌子靠在窗边,从窗外能将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看得清清楚楚,风从窗外徐徐吹进,好是惬意。
闻漠撑着下巴看着谢霜仪,谢霜仪此时看着窗外,眼眀正似琉璃瓶,眉削如墨画。清风吹动,带起谢霜仪鬓角的碎发,落在他月盘般瘦削的下巴上,嘴唇薄而红润。
闻漠情不自禁道:“你真好看。”
“嗯?”谢霜仪转头疑惑地看着闻漠。
“咳!”遮掩似的,闻漠咳嗽道,“没事没事,就夸夸你。”
谢霜仪看他的一瞬间,闻漠觉得第一次手活的时候,那个瘦削有力,朦胧的身影好像有了实体。
昨天谢霜仪因为没忍住疼痛,露出的压抑的呼吸声和朦胧中的那个人扬起的脖颈重合,蓦地闻漠听到他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谢霜仪看闻漠呆呆地看着他,问:“你脸红做什么?”
闻漠如大梦初醒,慌忙拿起茶杯想遮掩什么,然而茶是刚倒的,烫得他脸更红了。滚热的茶水呛进了喉咙,灼得他的心还在不断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