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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去——”

官白纻用眼神止住三思的后语,她捏着袖角,眉眼间是遮不住的傲意,“不过是些垫脚石罢了,不值得细瞧。你快些回宫侯旨,不必再送。”

三思躬身,向官白纻规规矩矩地施礼。他本不用行这样的大礼,只是从心底里佩服她,便要在行动上多几分格外的尊重。

官白纻见他的举动,眼神微闪,在对方离开前,忽而按住他的肩膀。

三思转过来,就听见她讲:“三思者,谋其始,思其中,虑其终[论语义疏]。若遇不决事,要记得反复思虑此语,再做决断。”

言罢,她转身朝宫门外走去。与来时截然不同的心境,她却觉得心间畅快,好似放下千钧重担。

只是还想要回头再瞧瞧,心底里仍有些许荒唐念头:若是他不舍来送……

“官姑娘!”

眼前停了一辆马车,高年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他今日穿了件绛红的官服,却并没有入宫,反而驾车来此处候她。

他在同僚眼里本是个不羁的公子哥,靠着祖上的荫蔽混了个五品御史,游离于各党派之外,是个消散闲人,自然不会有人在意他的去留。

“上来罢”,他朝她伸出手,将人拉了上去。

官白纻眼依旧瞧着宫门,却苦于那马车小小的窗口,再看不见更多里面的景象。高年任她看够了,直到那宫门口消失在二人视线内,才慢吞吞地放下车帘。

“我们现下是——”

“我们现下要去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