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柔微笑地点点头:“谢殿下。”
他看着光鲜亮丽的小肉包子转身踏入了清晨熹微的阳光下。
她被宫人簇拥着,抬着轿子来到祭天台,笑得明媚如暖阳。
那里,文武百官,皇帝皇后都在微笑着等她,甚至太后都从大音寺赶回来参加这场立储大典。
小肉包子笑得很开心,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她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双眸似有流光。
她一会儿被五公主拦截,二人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一会儿被五皇子二皇子拦截,互相拍拍肩膀,一会儿又被三公主二公主拦截,欢乐收下二人的贺礼。
赵恙赵将军,周风周将军,薛家的薛将军,具恭敬同文武百官立于两侧,欣慰地注视着她。
叶忠林将军与林炎州丞相两位开国功臣,为她念诏书,为她洗礼。
逐渐亮烈的阳光照耀下,所有人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小肉包子身上赤黑的袍子闪闪发光,她的笑容,自信、高傲,却又温和娇憨。
从她踏入皇宫前,他就见到她,隆城那一天,他也是这么远远地观望她收拾那个大汉。
今日,他亦如此。
整个立储大典的流程细节,统统由他一手过目确认。
这是他送给小肉包子,最后的礼物。
贤皇后的目光投过来,一眼抓住众宫人中的子清。
你该走了,她的眼神说。
子清抿唇:
我知道。
我会走的。
从始至终,他都在利用她,利用那个对他无比信任的单纯人。
他从来不是简单无偿地帮助她,而是踩着她为自己未来的行动做铺垫。无论是商业,还是江湖门派,他管理时都采取“分佩”制。
象征“清公子”与“企鹅”首领的玉佩为一对,他一个,邢筝一个。
现在,他要带走自己的人和钱,还要拿回邢筝五年来欠他的钱。
立储大殿持续到傍晚,邢筝回殿后草草吃了东西就累得酣睡。
夜,秋风萧瑟,最后的蝉鸣听起来越发凄凉。
因东宫离贤宁宫极近,子清又声称自己睡不习惯东宫的床,故邢筝特允他一直住在贤宁宫的小厮房。
如今,他正在收拾衣物。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收拾的。
他来也是空袖子来,去也应当是空袖子去。
默默将墙上黄鸟儿的画取下来,他弯腰,从床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放有邢筝“卖”给他的那根毛笔。
思量再三,他把毛笔放入包袱里,又看了眼床头的小海螺。
当初六殿下送给他的海螺,他早就踩碎了,如今这是个西贝冒牌货。
拿起海螺,他轻轻摩挲它一圈一圈的螺旋纹路,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放在嘴边轻轻一吹。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