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本想道:“外面很冷,穿着吧……”话未出口,却愕然发现他喜袍里还穿着一件外袍,是平日里最常穿的那件。
可见这天地拜的是多不情愿。
怀璧望着他那件再熟悉不过的白袍,心头莫名涌上一阵暖意,他伸手过来拉她,她也没有拒绝。
马车之中,苏晏仍不时查探她脉搏,生怕有什么异相,颇有些惊弓之鸟之态。
怀璧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岔开话题:“今日为闹这么一出,我还特意去买了一身衣裳,花了我足足五两银子,你可得赔我!”
苏晏上下打量她一眼,半晌无言。
怀璧急了:“你不说话什么意思!是不想赔,还是……”眸光忍不住垂了垂:“不好看?”她自十二岁以后便未着过女儿妆,从来自信飒爽的她难得地露出一丝不确信。
然而这丝不确信却令她整个人软和下来,不觉有了点少女的娇态。
苏晏望着她,仍是未语,怔怔的,不知是发起了呆还是想到了什么。
怀璧心中暗叹这折本的买卖,未将他的沉默放在心上,撩起车帘,看窗外市景。
然而马车转过一个街角,忽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轻声。
“什么?”怀璧未听清,下意识转头。
苏晏抿了抿唇,垂下眼,好一会,才认真从齿间挣出两字:“好看。”似十五岁初见心仪女子的忐忑少年。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