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上了马车,离了鄂州,赵忆桐见刘绮瑶神色恍然,心知她心里难舍新交的妹妹,却故意说:“刘妹妹可是想李三郎?”
刘绮瑶知道赵忆桐是个心细的人,她一定是看出自己心里的怅然,故意这么说好助自己转换心情,因而回道:“我想他做什么?”不提还好,一提竟有了口是心非的意味。
“你不想他,难道要想遇瑶妹妹么?”
“姐姐几时变得这么顽皮了?”
“说起来这亦是一桩美事,这样的奇遇一生又能有几回呢?”
“没想到我还能够把小姑娘惹哭,罪过罪过。”
“我看不止她,只是其他人为你哭你不知道罢了。”
“姐姐饶了我罢,妹妹亦不愿那样的。”
“美人的烦恼!”
“亦没什么好烦的,又不是我令他们起心动念,我才不会因为自己无法成全别人责怪自己。”刘绮瑶看着赵忆桐,虽然一路奔波,然此时她的面色反而比在参知政事府中活力许多,“再过几天就到襄阳,姐姐很快就能与你夫君团聚,开心么?”
赵忆桐心里如此,却不好意思承认,只道:“我们离开临安竟快有一个月了。”
刘绮瑶见她闪躲,她才不愿那么轻易放过她,又问道:“姐姐,跟我说说你夫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罢?相貌、人品?啊啊啊,最重要的是他待你如何?”
“你见了便知的。”关于赵停泊,赵忆桐自是有千言万语能讲,然却只这样淡淡回答。
“刘姑娘,”一旁的小稻见赵忆桐不好意思说,便接过话,“赵二郎君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据我看他与参知政事府上的其他主子都不太一样,是一个肚量大心胸宽的,且待我们姑娘呵护有加,对那嫁妆之事——”
“小稻,不准你多嘴!”赵忆桐呵道。
“姐姐,你又何必见外呢?”刘绮瑶见赵忆桐急红了脸,方知道小稻说到了触礁之事,“我亦不是外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赵忆桐叹了一口气,说道:“便是上次我跟你说的我的嫁妆北上之时被淋湿之事,那些在海上被淋湿的嫁妆大多都不能再用,因时间仓促,尔后我自己重新备的嫁妆自是不能与父母为我所准备的相比,因而到了夫家会被闲话亦是理所当然之事。”
“原是如此。”刘绮瑶心中一叹,“难不成你夫君亦为此介怀么?”
“赵郎并非那样的,这是我出嫁之后唯一的幸运了!”提到赵停泊,赵忆桐淡淡地笑了。
“如此便好,以后你们只在襄阳,凭别人爱怎么说去!”
赵忆桐听了,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