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笙用手摸了摸阿七的脑袋,用袖管替他擦了擦眼泪。算起来,沈笙还是看着阿七出壳的,语气里便免不了带着一些长辈的慈爱。
“男子汉哭什么,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错,就比如说我……”沈笙话滑出了口,才觉得举自己这个例子有些不大恰当。咳了一声。
“你现在能明白这些也不算晚。”
沈笙让阿七明日不要过来再伺候自己,没有想到他次日在要离开苍梧山的时候,阿七又气喘吁吁得赶了过来。阿七似是猜到沈笙接下来又要说让他准备宗门内的入门考试,忙道。
“师叔,你放心。就算和你一起出去,我也不会耽误自己的修行。我爹爹也因空桑山的公事繁忙不常陪我下山历练。笙哥哥,你就带我出去涨涨见识嘛!”到最后,阿七竟然撒起娇来了。
昨日阿七走后,沈笙在床上辗转了半夜,觉得自己还是得去南疆跑一趟,亲眼看看那人的尸体才放心。
沈笙一想,反正此次的南疆之行,也不算凶险,便点头同意了。
他们到南疆之后,没花多长时间便找到已经爬满荆棘藤蔓的玄阴帮旧址。阿七走了过去,扯掉墙上的藤蔓,墙上的雕刻立即便显现了出来。
阿七道:“不是说玄阴帮族长原身是条碧绿的大长虫吗,怎么这石刻上面雕着的全是龙?”
说是龙,也不全对,这些图案上的龙更像是一条大长虫,龙角和四爪像是被人硬安上去的,比例极不合衬。
沈笙冷哼一声,越没有什么,便越想成为什么。墨辰哪怕是褪了十层皮,也改变不了原身是只腹行冷血的长虫。上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雕刻,手掌微微一用力,那些雕刻图案倾刻之中便化成了一堆碎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