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在鼓里的长公主,并未生气,自古忠孝难两全,驸马为保宗族不受牵连,同时又兼顾自己的小家庭,世上能做到这样的男子,屈指可数。
长公主突然温情脉脉:“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楚若英目光灼灼:“能有公主这样兰心蕙性的美眷,若英不枉此生。”
“咳咳。”楚长宁轻咳一声,将话题重新扯回:“什么时候出发?爹爹可有规划去到何处?”
长公主若无其事整理衣摆,楚若英抵拳在唇,缓解了下尴尬,道:“我们一家三口出行,太过打眼,是以,要分为两拨出城,时间,定在除夕傍晚,至于地点,思来想去,去西北最好。”
楚长宁感叹:“妙,西北是程玄的大本营,灯下黑,想来他不会料到我们会藏身西北。”
定下计划,楚若英又格外叮嘱她,不宜外泄,连夏竹也不能晓得他们出逃计划,否则便是害了夏竹。
楚长宁一一点头,模样认真。
风吹腊梅,簌簌落下一地红色花瓣。
皇宫,乾清宫。
得人提点的南安王,早早进贡参拜皇帝,并奉上一份礼盒。
彼时的新帝,靠在贵妃塌里,单手握着颗石子,另一只手握着刻刀,南安王抬起眼帘瞧过一眼那抹明黄色的身影,匆匆垂首,心中纳罕——皇上何时迷上的石雕?
小路子接过南安王手中礼盒,呈到皇帝面前。
身穿五爪金龙袍的矜贵男子一掀眼皮,随手揭开上头盖子,扫见里面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约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这样的珍宝,不多见。
程玄满意点头:“前些日子,王叔递的折子,朕看过,王叔想回封地颐养天年,朕,应允了。”
“谢皇上体恤。”那封折子,等南安王一家从大理寺出来,便呈到太子东宫,一直没个音讯儿,原来是早已觊觎上自家宝库里的夜明珠。
财宝易得,人头却只有一个,只要不是皇帝对他起了杀心就好。终于卸下一块心头大石,南安王面上多了几分真切,又朝上座的人拜了三拜:“听闻兖州地杰人灵,微臣与内子早已打点好行装,来不及给皇帝道贺新年,便在这里提前祝皇上身体安泰,万寿无疆。”
瞧南安王火急火燎地,程玄试探地问:“王叔何必如此着急,当真不留下过完年再走?”
“不了不了。”南安王忙忙摆手,唯恐再呆下去,指不定哪日一不留神,掉了项上脑袋。
拜别皇帝,南安王着急火忙回府,立时打点行礼,离开盛京。
却说,程玄得了硕大的夜明珠,心情好转。
举步来到一所宫殿,拉开殿门,里头漆黑一片,门窗被什么东西掩盖得密不透光,整个大殿宽敞空旷。
头顶的黑布垂下,垂直挂着丝丝缕缕的细线,微弱的光线与黑布倒映,仿若夜空里的熠熠生辉的星辰。
细瞧之下,原来那些细线悬挂着荧光石,并非杂乱无章,一眼望去,可以瞧见最明显的北斗七星,二十八星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