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家三口团圆,必是有说不完的话,程玄不会这时候没眼色地跟着凑上去,惹人嫌。
接下圣旨,还来不及正式举行东宫授印,他便追着出了盛京。
这厢他回京,必是有堆积如山的琐事,以及各地官员呈上来的紧急奏折。
“回宫。”
朝身后的人吩咐一句,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肚,朝皇宫的方向奔去。
听见身后轰隆的马蹄声远去,乘着软轿的楚长宁回望一眼,收回目光,转头对身边的母亲说:“阿娘,爹爹,你们都还好吗?”
“都好,都好。你在外面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八皇子那个天杀的东西,忘恩负义,咱们不图财不图势里里外外帮衬着,他不知恩图报,但也不能这般恩将仇报。”提起八皇子,长公主恨不能亲自动手抽他几鞭子,好好的皇子不做,非要背着她们去造反,连累她们。
这下好了,大家跟着一起蹲牢房,一起抱头痛哭。
听母亲关切,见母亲爹爹眼下一抹青色,憔悴得不成样子,显然这几日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衣带渐宽。
楚长宁心里越发自责:“不怪阿娘爹爹,说来,是我识人不清。”
“这一路上,一路上太子有没有伤你?”等楚若英抱着女儿放到了拂月阁软榻里,长公主内心忐忑地询问。
楚长宁摇摇头,指着跟夏竹秋萍她们站在一处的小翠:“喏,他买的婢子,回头送到他的东宫伺候去,把小花留下。”
长公主一脸茫然:“谁是小花?”
楚长宁指了指小翠怀里的一只花毛狗。
方才太子殿下离去,压根儿没管过自己,小翠此刻后背一片汗涔涔,吓得放下了小花,匍匐在地跪求:“还请县主留下奴婢,奴婢什么活计都能做,吃苦耐劳,不多嘴,只要一口热饭吃就行。”
这小翠虽笨拙,说话倒是中肯,比某些仗着有点小聪明卖弄的奴婢们实在。
总归小翠跟在她身边伺候一场,几日相处,有什么主仆情谊,那是扯淡,且小翠晓得她这几日不在盛京,必然是要留在府内。
刚才不过是一番敲打,楚长宁去看母亲,长公主会意,沉吟道:“公主府并不缺粮,多一张嘴也不是不可,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少说多做,明白吗?”
小翠连连磕头:“奴婢明白,奴婢一定谨记在心。”
见这婢子乖巧听话,长公主轻轻颔首,朝倚翠看了一眼。
倚翠越众而出,对小翠道:“同我来,带你去安置,日后你就在栖霞阁当差。”
等倚翠领着人出了房门,坐在软榻边沿的长公主感觉裙摆被什么东西一扯一扯,低头一瞧,是一只花毛的小奶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