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现在还有改进的空间。

黎星煜想到这里,暗暗决定等到这次会议结束后,再回去重新研究一次原友的剧情,用在这次讨论中认识到的他的新的一面,来对剧情中他的表现进行解读。

和黎星煜一样兴奋的还有美术总监秦律。他舒了一口气,一口干了杯子里的水,看起来像是解决了什么大问题:“说实话,这几天我一直在头疼怎么制作道具的问题。就例如刚刚讨论中提到的那个日记本,和那个空药瓶。日记本里该写点什么?用什么字迹?空药瓶又该用什么标签?”

“之前我对这些完全束手无策,这次一讨论,居然找到了答案!按照刚刚讨论的结果,如果原友想要复仇,那他的经历必然和死者类似,他可能患有抑郁症或者精神方面的疾病,药瓶标签应该从这边入手;而日记本,当然就是描写他的为死者‘复仇’的计划的内容了。”

“虽然具体细节还需要以后再敲定,但是我已经有了大致的设想!”

秦律越说越激动。他既是创作者,又刚出大学不久,虽然在这次会议中算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人,但是实际上还是相当年轻。很明显,这次讨论不仅解决了他的疑惑,还激发了他的激情。

剩下的三人虽然感悟没有像黎星煜和秦律一样深刻,但是对剧本的了解(或者说他们自认为的“了解”)也都有了一定的加深。尤其是双胞胎,他们原本觉得这种会议就是纯粹的浪费时间,现在却发现其实整个剧组一起讨论也很有必要。

一时间,这次会议的参与人都觉得自己收获良多,心满意足。

*

邵一晨一冲进咖啡厅,看到的就是这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自己邀请的、原本应该谁也不认识谁的几个人,在自己迟到的短短半小时里,不仅好像迅速拉近了距离。聊得热火朝天,还似乎交流起了剧本内容。

要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们谈论的是自己的剧本——黎星煜的那本做满笔记的打印剧本还在桌子上摊着呢。

这样一看......好像也不是非常需要我?

邵一晨在欣慰的同时,又有几分莫名的孤独与沧桑。

她看到这几人讨论的桌子上除了饮料外什么都没点,先偷偷溜达到点餐区,点了一堆吃的——反正是系统报销,不点白不点——然后心虚地往几人那边蹭过去。

不管怎样,迟到总是不好的。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讨论正热烈的几人终于发现了邵一晨的到来。他们纷纷和导演打招呼,邵一晨也回应着,装出一副非常着急的样子说:“实在是抱歉,迟到这么久......!我没想到路上堵车会这么眼中,早知道就多留一点时间了!”

其实邵一晨自己觉得这个谎话相当拙劣——哪有下午两点半堵车的?

但是不知道是剧组主创团队对她太过信任,还是根本对她迟不迟到并不关注,居然根本没有人对她这个理由提出质疑,甚至没有人过多提这件事,她迟到的事情就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邵一晨心里嘀咕:看到我第一反应不是控诉,看来他们并没有等的很着急——那他们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呢?

讨论剧情?

不会吧!就我那个没头没尾的垃圾剧本,哪有什么讨论的空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