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前脚刚走,苏竞晚后脚就来到窗前。
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沈留他们会待多久,她必须要快。
“咳咳……”
苏竞晚轻咳两声,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下面的宋彬蔚捕捉到了。
见四下无人,宋彬蔚抬手将包袱掷了上去。
宋彬蔚的准头和力度控制得刚刚好,苏竞晚接到包袱后就快步向屋内走去。
她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就给自己换上了那身红色襦裙,又将自己刚才所穿的那身男装放入包袱,塞进了柜子里。
她坐在梳妆台前随手给自己挽了个单螺髻,主要太复杂的她也不太会,待要插金簪时,见妆奁里有各式各样的花钿,想着和自己平时的装扮越不同,越不容易引人怀疑,就随手挑了个梅花样式的贴在了额前。
一番打扮下来,虽然她的肤色因冬笋之前所敷的黄粉看起来有些黯淡无光,但胜在眉眼灵动,身段窈窕,额前的花钿和身上的红裙相得益彰,为她平添了一股娇媚之感,反正不会拉低了明月楼姑娘们的整体水平就是。
等做完这一切,苏竞晚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悄悄打开了一点儿门缝,见没有人注意这边,她放心地走了出来。
沈留订的房间是东边最里面那间,那地方宽敞,陈设雅致,是专门招待贵客用的。
苏竞晚正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混进去。
“傻愣着干什么?没见我这正忙着,就不知道过来搭把手?怎么没有一点儿眼力劲儿?”
一个二十五六、眼角已经有些许细纹的女子怒视着她,手上还端着两个盘子。
苏竞晚想着这个女子大概把她当自己人了,她正愁无法融入呢,一听这话就乐呵呵地将盘子接了过去。
那女子随手从袖中拿出胭脂,一边补妆,一边说道:“本来今日这给贵客送酒水的差事是我和翠云负责的,只是她自个儿不争气,刚才竟然闹了肚子。我看你还算听话,就你跟我去吧。”
“对了,你叫什么?”那女子转头看向苏竞晚。
早就听说明月楼有几百号姑娘,而且还源源不断地从各地有名的青楼挖人,她们自己都未必能相互认全。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苏竞晚畏畏缩缩地说了一句,“玉玉玉……玉兰……”
“俗气!”
那女子没好气地应了一声,忽而又想起什么,蹙眉道:“我瞧着你是个老实的,才带你去的,等会儿你可不许动我的人!”
苏竞晚有些懵懂地看了她一眼。
“就是淮王府的世子爷,他以前常来看我的,最近不知道被哪里的小妖精迷了眼睛……”
说到这里,那女子的眼里就要喷出火来。
苏竞晚重重地点点头,以示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