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年郑梧将酒送给了罗凯,谁知这家伙认死理,就因为跟鸠槃荼的一句戏言,全给送到了七叶窟。可怜我那群从小都没闻过酒味儿的师侄们,一个个都被放倒得干脆利落,醒了之后又被好一顿教训,现在把酒视作是天下第一大洪水猛兽……”
这个声音……?
苏泉一惊:“你不是走了么?”
优波离很诧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走了?我只是去底下替你们把一些重要的卷轴拿上来而已,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固然和尚还在,但苏泉看上去完全没有跟钟樾分开的意愿,优波离只好六根清净视而不见地自说自话:“虽然我们不需要让你承认故意杀人罪,但是蒲牢却是是你杀的,看起来你应该是忘了这一段。你看看这个吧。”
他手上的册子放得久了,穿过竹简孔洞的线绳都松了。苏泉不是没往这个方向猜过,但他一想到宛河淤泥底下的那一坨庞然大物,心里本能地拒绝:“就凭几个字,万一你陷害我呢?你有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是我干的吗?”
他还死不承认!当初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争这个功劳!
优波离道:“别说是一剑斩落蒲牢头颅、将他封印的事迹,有人不过是顶替了个要紧的边角料,都顺风顺水地当上了南冥龙王。”
苏泉狐疑:“什么意思?”
“那就得问钟神君了,为什么将自己做的事拱手让人。”
自己的事情并不想看,钟樾的可就不一样了,苏泉翻脸比翻书利索:“拿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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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当年陈星舸来到南冥之后,又是激动,又是心虚。他很怕旁人发现他的实力根本比不上那浩瀚一战之中的事迹,于是一面谎称自己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上百年来调养,一面没日没夜地在南冥修行。
他的修为提升很快,可百年过去,还是达不到当初钟樾的高度。唯一让他略微安心的是,百年中钟樾销声匿迹,也没有人揭穿他在天庭大殿上的谎言。
他提心吊胆地过了几百年,直到被封为南冥龙王,才稍稍放下心来。可还没过几天好日子,他发现每年的同一个日子,都有人会出现在苏城外的废墟之上。
——原来还是有人在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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