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樾抬起眼睛,状似极淡地看他一眼:“你还知道这个?我以为你只顾着吃了。”
苏泉从自己肩后握着他的手,将他拉近了。钟樾俯下身凑到他耳边,苏泉一偏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我是为了带你去呀。”
钟樾微微笑了笑,与他脸蹭着脸,就着这么一个略微别扭的姿势从身后环着他:“以此推断,那镇压的法门,很有可能是流动的。”
“阿樾,你现在特别像学塾里的先生。”苏泉托腮,“学生服了。”
“我若真是你的先生,恐怕要被你气死。”
苏泉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我现在就要被你气死了。”
当然苏公子并未被气死,非但不生气,他还觉得十分惬意。风宵花的气味在暖意融融的夜里逐渐显出一点不明显的甜意,连睡梦都被染上了缱绻的思绪。
但凌晨时分,苏泉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的手微微一动,钟樾反手握住他,低声问:“你也感觉到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低沉喑哑,但对视之间,双方的眼神都已经完全清醒。
“出去看看。”苏泉飞快套上外袍,揭开一扇窗跳了出去。
钟樾一扬手,将一件披风盖在他肩上:“那灵力流动很快,怕是不好追。”
无形无质的东西,毕竟不同于寻常。苏泉站定一想,顿时也有点泄气。他们站在屋顶上,此刻子时已过,月华将满城的石板街铺得直如银霜一般。钟樾环顾四周,轻声说道:“有点太静了。”
苏泉“嗯?”了一声:“夜深了,倒也不足为奇。”
钟樾摇摇头:“人声止息,是为‘不足为奇’。但眼下连虫鸣都一丝也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再者,昭河为王城,当真半个巡夜值守的人都没有吗?”
他话不过说了一半,苏泉便知道有些不对了:“但若有结界,也不应当能挡住你我啊……”
钟樾拉住他手臂,腾身而起:“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