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波离看了钟樾一眼,觉得阳光很扎眼,同时立即清楚地知道这家伙也并不会站在自己一边,琢磨了一下:“神君,你们二位这个姿势……”
钟樾施施然站起来,提溜着苏泉头也不回地走了。
优波离:“……”
和尚默念着“非礼勿视”,十分寂寞地揣测了一下,见他们进了石屋,心里大约有了点数,估计着他们应该差不多换完衣服了,这才在外头好声好气地喊了一句:“神君……”
“进来吧。”钟樾道。
苏泉穿了件鸭卵青的长袍,翘着个二郎腿,主人一般坐着,正给自己斟茶。
他的衣衫有一点微妙的不合身,袖口长出了半寸,遮住了小半截手背。
优波离略一思量,心如明镜:这明显是钟樾的衣服。
而神君本人毫不避讳,穿了件款式一模一样的长衫走了出来,苏泉犹嫌不足,还补了一句:“你这件的颜色不错。”
非常浅的绾色,凡间的落魄文人颇多偏爱此种颜色,但被钟樾穿在身上照样超凡脱俗,衬着他那张端然又英气的脸,可堪观赏一番。
钟樾朝苏泉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道:“我请土地去弄些辣椒种子来,闲时便可栽种。”
钟樾并无一官半职,土地也并不是他的属神,居然这么愿意替他办事跑腿,实在奇怪。但苏泉懒得想那么多,只应了一声便罢。
优波离默默坐在他们对面,觉得距离上一次见到这二位并未过去多久,内心却有一种沧海桑田的感慨,此时听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话,不由得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终于忍不住咳嗽两声:“神君,小僧此来是想要告诉你,当日你我探查的那件事的确尚有不明之处。你猜对了,要杀青沅仙君的,恐怕真的是……”
“你师兄?”苏泉在他说话的间隙了接了三个字。
“出家人不打诳语。”优波离点头道,“大师兄出关,说了一件陈年旧事,恐怕与当日苏城之变大有关联。”
梵境至今仍有数个王国,举国尊崇佛教,年年向七叶窟顶礼。七叶窟亦会按期派出僧陀前去讲经说法,传扬佛道。迦叶尊者出身尊贵,本就是高门之后,幼时体弱多病,父母因此令他出家为僧,与佛陀一见之后,收做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