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钰和今哲克跟着班长走过去,传来垃圾袋窸窣的动静,周围的声音慢慢弱下去了。
李斯安凭着听觉侧过耳去:“现在呢。”
齐婴将手放了下去。
视线渐渐明亮,倒映出几十个从模糊渐显清晰的人影,正围着礼堂中央的位置。
李斯安眼皮上还沾着齐婴掌心的烫度,他失神了两秒,眨掉眼睛上的热意,随即就恢复过来,拉着齐婴袖子急迫地往人群里走。
齐婴垂眼,回捏住了李斯安的袖子。
李斯安倒是很想和齐婴手牵手走路,他们小时候天天手牵手去上幼稚园,手牵手放学,后来到了初中,齐婴就不跟他手牵手了。那时他还不信邪,天天跟在人后边甩也甩不掉,几个初中同班的就常常指着他对齐婴说,看,你的小尾巴又跟来了。
讨厌鬼。
全靠李斯安多年来一个人的努力,才勉勉强强维持住这份困难的友谊。
“来两个人,帮忙搬一下尸体。”
章钰和班里另一个人男生闻言过去,将尸体抬到中间。
李斯安走向他们围着的中心。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一具尸体是他们刚被叫到礼堂来时所看到的,从礼堂顶上吊着脖子挂下来、被换上女生校服的死尸。
另一具尸体则是刚刚的教导主任严恒,死不瞑目,眼睛瞪得极大,大片眼白惊悚地暴露在外,整张脸极其扭曲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但真正让人感到不适的是男人的身体,严恒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副伤痕累累的骨架,皮肉被小刀剜得鲜红一片,刚刚被他们裹了层层透明塑料袋,因而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马赛克似的红。
由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李斯安的反应要好很多,周围有些高壮的男生实在忍受不住,在一旁吐得一塌糊涂。
“现在怎么办?”
所有目光都望向齐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