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本王还以为你并无此意,欲待好好向你表达一番心意,谁知……”

那边怀颂话音未落,秦茵立刻暴怒而起,“不可!”

怀颂一喜。

看,吃醋了不是,登时就有效果了不是?

这姑娘啊,还是要逼上一逼的,不逼她,怎么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呢?

遂松开圈住舒刃的双手,将人丢开一边,也不管舒刃站稳了没有,便正身面对秦茵牵住她的两根手指轻轻摇晃,语气羞涩。

“所以啊,茵茵……”

“你怎能喜欢他!”

向来娇弱无力的小姑娘抡圆了胳膊猛地将怀颂的手臂甩开,未加防备的手掌大力磕在芙蓉亭中的汉白玉桌上,碰碎了桌上的茶壶。

舒刃瞬间青了一张脸,冲过去捧起怀颂被碎瓷片扎到、已经开始淌血的手背,用力按住伤口的周围,回头对着秦茵怒目而视。

“秦小姐!”

秦茵也吓了一跳,正想看看怀颂的伤势如何,却被舒刃吼了一声而显得委屈不已,大眼中盈满泪水,可就晃动着不肯掉下来。

“舒刃。”

从舒刃手中扯回了自己流血不止的手,怀颂摇了摇头,沉声警告。

要放清身份,掂量一下自己在同谁讲话。

坎坷尴尬的表白被怀颂受伤这个插曲搅得三人不欢而散,舒刃回身向秦茵行了礼致歉,扶着怀颂缓步走下芙蓉亭。

瞅着舒刃的背影,秦茵仍是不舍,拍着栏杆叫停怀颂的脚步。

“九哥哥,你当真喜欢舒侍卫?”

怀颂脚下一顿,以为秦茵心中仍有芥蒂,或是寻思着舒刃的身份太过低微。

也知她并不心悦于他,日后的事还是要他努力才行,遂清清嗓子给予肯定。

“那是自然,”用没受伤的手抹了一把手背上的血,怀颂背对着秦茵,牵起舒刃的手腕轻笑一声,“无关他的身份低贱与否,本王都自是倾心阿刃。”

说到这里,怀颂面上一凛,急忙看了眼舒刃。

小侍卫虽出身低贱,但却被他下意识说出来,心中定然是不好受的。

而舒刃似是没有听到怀颂的话,只目不转睛地看着怀颂脸上强装的苦笑,唇角动了动想要劝他莫要伤心,与秦茵的事并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却自知这里还没有她说话的份,旋即又闭上了嘴。

视线转而落在自己被攥得青白的手腕,舒刃睨着怀颂极为罕见的冷凝面孔,闷不吭声地忍下了这钝痛。

***

合上金疮药的盖子,舒刃低垂着睫羽为怀颂包扎手背上的伤口。

系好一个精致好看的蝴蝶结,起身将从创口中挑出的碎瓷片扔在擦洗的布巾上,准备出去时一并带出。

“刚刚,”怀颂声音低哑,面上露出些窘迫之意,“多谢你了。”

“属下未保护好殿下,已是死罪。”

舒刃以为他在谢她包扎伤口是故意讽刺,遂抱拳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