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穆……”秦瑶轻声惊呼道,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她这一辈子在男女方面素来规矩守礼,最不规矩的事情大概就是以各种方式接近司空墨白了,乔穆与她相识多年,却也从未有过这种亲近,哪怕当年他照顾卧病在床的自己时,都依旧守礼不曾逾钜,秦瑶这一生可以说从未享受过除了父亲以外的男性拥抱。
那么扎实,安稳。
她缓缓地伸手,虚虚地轻碰了下乔穆的腰际,她不懂,这是来自师兄妹之间多年相伴的情怀,还是因为别的,那后背的手又紧了紧,将她十分用力地摁在了胸怀,不知为何,一股酸涩感在这个怀抱里便涌了上来。
她犹记得,师兄也是这般爱把苏绾包裹进怀里的,那会儿在诸怀江里、到去赤水的路上都是如此,仿佛苏绾不会走路似的,上哪儿都爱用抱着的姿势。
原来,是这种感觉……
“乔穆——”
“——别说了,吃下去。”乔穆打断了她的话,伸手突如其来地给她嘴里塞下了药丸,他不敢听她问这个拥抱的意思,也不敢浪费时间再等下去,生怕起了变故,据他所知,这里会定时有人过来查看的。
“秘陀花?”秦瑶还未来得及拒绝便吞了下去,满脸震惊,一瞬间又想明白了,“你要带我出去?这……这不可能!”
司空墨白的咒法固若金汤,早年关押的哪一个不是法术滔天的人,也有不少人试图闯入的,司空墨白从来不在乎,因为他甚至不需要出手,到最后依旧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可以的,我会帮你拖住师兄的,服下这秘陀花虽然对身体损耗极大,但能让你恢复一段时间的体力和战斗力,你只需要冲出禁制,然后离开,我已经帮你在外面打点好一切了,你稍微隐秘一点,去到山门口,自然会有人接你走。”
乔穆快速地交代道,那秘陀花其实吃了之后副作用极大,只能短暂地让人体内元气大增,真元大盛,可是也同等于把之后几年的真元全部借来用掉了,轻者可能沉睡个几年到百年即可恢复,重者有可能会因此病痛不断,甚至在使用过程中不恰当而伤了神魂。
那是天玑门的秘药,是秦氏当年朝天玑门要来的,他从秦瑶房内偷出来的。
可是,伤害再大,也总比死在这里好,师兄在这地牢里施加了能让人越来越虚弱的咒术,专门对付关押在这里的犯人,在这里越久,身体就会越虚,根本不会有人有心思逃离出去,到最后,大多都是不治而亡。
秦瑶抓着他衣服,头皮有几分发麻,司空墨白给她留下的恐惧颇深,虽然离开这里听起来很美好,可是退却的心理依旧居多数。
“你不要怕,你冲出去之后,师兄确实会发现,我算过了,以师兄的能耐从太微峰赶到这里约莫半盏茶到一盏茶的时间,足以让你跑远了,我会留在原地等师兄过来,拖住他,你直奔山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