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64 字 2024-03-16

沈三娘子,你同昭阳君关系儿是一等一得好,我哪能知道这些事儿呢?顾鞘依旧浅笑。

你同元望琛不相熟吗?你二人课下了不总在一块儿?

顾鞘没有摇头,只是说:住得离得近罢了,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看吧,还是你好相处!沈绮看这阵势立刻溜须拍马了起来。

顾鞘乐得听好话,弯着眼儿对沈绮说:既然是助人,那我这边再多写一册也无妨,誊两册出来给你吧。

课间的吵闹,元望琛听得模模糊糊,好似觉察到了身上有几注目光瞧来,但又被躲开了,他动作没有停滞,不去找到到底是谁在议论他,拿出课本,摆放在桌角上。

瞟了一眼空着的矮桌,倏然想到今后李诏还会不会回到国子监也是一个问题。

*

李诏是被窗外黄鹂的叫声吵醒的。

被窝还是暖的。

昨天夜里元望琛走后她便睡了,脑袋上的银针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取了下来。婧娴还是坐在边上打着瞌睡,李诏有些恍惚,这与上一次来医馆的某一个场景倒是有几分重叠。

李诏望了会婧娴,又转身看向窗外。

昨天被人掀开在一边的屏风仅仅遮挡了窗棂的一个角。清晨的阳光照到她的脸上,却也不暖和。

婧娴发觉她醒了,没说什么话,还像没事发生一般,同她说:老爷给你这几日请了假,回府里歇息着吧,莫要乱走动了。

祖母晓得我晕厥了吗?

婧娴点了点头:你的及笄礼上你跌倒了,哪里还能有人能不知晓呢?也幸好无大碍,这不便可回去了么?

李诏有些惶惑,开始怀疑昨天夜里听到的话语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李诏没有显露出来,心底里还是愿意相信陪着自己长大的这位婧姨,亦不愿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发生。

于是说服自己庸人自扰之,无事可担忧。

回府后李府里的人也没有料想中的格外热情,好似给予她的都是一些恰到好处的关切。

回到屋内,李诏袖口处一直发痒,方在他人面前不好直接去掏取,如今没了其他人,她终于伸出了手指把卡在手腕处的那张符拿了出来。

李诏这才隐隐约约记起这是昨晚李罄文趁她假装睡了塞给她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她手腕与衣袖的夹缝里,她父亲平日里看着挺严谨一人,怎么关键时刻还乱塞东西,倘若掉了她也会浑然不知的。

符包里的纸有些皱了,却是被熨帖地折好的。李诏打开小笺,入眼帘的是两个字。

照安。

李罄文写的字。

心中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她的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