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现世报 姬二旦 1602 字 2024-03-16

第三章 恶人???现今我二人结了什么怨

他一身素白,衰布冠,绳麻缨,菅草屦,与往日的锦衣华服大相径庭。

昨日的一场雨还留有余韵,不见晴好,在阴雨天气里,那人面目衣靴皆是惨白,亦是叫人觉得刺眼夺目。

李诏吞了口不适,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着了一身丧服。

她不知道眼下的处境为何会这么凑巧,巧到惯用静言庸违示人的李诏也根本掩饰不过面上的尴尬。

脑中回响着一句府上马夫李宝不省心的叫嚣,可如今看来,真当是讽刺极了。

李诏愣了半晌,有些为难,侧身避开了半个身子。一直以来脑中的顾虑如今成了凿凿的事实,更难排解,她屏住呼吸,心底有些悱恻地说了一句:节哀顺变。

看似克制,清冷疏离。

而元望琛却停住了脚步,眼中充斥红色血丝,想是经历一夜变故,精神气亦大不似往常,再怎么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君都被浇淋成了戾气十足的模样,更何况他平日里便不好得罪。元望琛猛回过身来,一把扯住李诏的上臂袖子,轻笑了一声,尽是不屑:别装模作样了。

李诏被少年的蛮力抓得手臂有些吃痛,皱了眉头:现今我二人结了什么怨?你与我算什么帐?她晓得说话分寸,不敢提起从前,只会令自己内疚,于是加重了现今二字,似是要与从前的自己划开一条界限。

我已经变了,就请既往不咎吧。

你父亲为官处处压人一头,排斥异己,虎狼之心昭然若揭;你姨母在宫中作威作福,何人不是她眼中钉肉中刺?你姑父百般刁难,军改后,淮南元氏本就举步维艰,却依旧被落井下石。元望琛咬牙道,昨夜雨中马车相撞,我未能见到我娘最后一面。她的死与你家上下脱不了干系,如今你又怎会安好心?是还想予我难堪么。元望琛眉头紧锁,越发不待见李诏,脱口而出的话语咄咄逼人。

实则父辈的事情,牵连到小辈身上,李诏亦是百口莫辩。

她既然出生在李家,这个氏族给予她他人不能给的,也就相应剥夺一些他人所拥有的。她的心思如何,都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李诏眉间微动,思忖着,有得必有失,这老天爷啊,是真真正正的公平。

吞下不适,她用力甩开了元望琛的手,平声静气地看向他,眼底清明如镜,质问道:不是你说昨日的,与我无干么?

既然如此,那为何要迁怒到她身上?

元望琛有些哑然。

他自觉在争执的时候,可比不过李诏伶牙俐齿,也没这么快地转过弯来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