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页

这幅画,是俞相亲手所画。

他那时被关在天牢无所事事,便问狱卒要了画纸和笔墨,花近六日时间才作出这幅图。

与现实稍微有些出入,因为俞相所画是二十年前的高阳侯府。

那时他刚来京城,被高阳侯引为知己,曾在侯府住过近半年的时日。

都知道俞相笔墨不佳,但是高夫人触景生情,竟对着一幅画嘤嘤哭泣起来。

就连高阳侯也花了眼睛,他赶紧抬头将泪水给逼回去,假装无视地将画卷合上:“这种破玩意儿就以为能抵利息?拿去烧了!”

周氏知道他这是在嘴硬,才不敢烧呢。

“我要好好收起来,等将来咱们在南方买了宅子定居,就把它拿出来挂着。”

“就他这破画,街上摆摊卖十文钱一副的都比这好看。”

“人家的心意可不同!”周氏感慨道,“真没想到啊,俞相竟然还将我们家记得这样清楚!”

是啊,他不是薄情寡义吗?

为何又偏偏还记得,侯府的一草一木?

高阳侯觉得自己这等平庸之辈,是注定这辈子都看不透那人了。

不过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高夫人,看她将画往哪儿收着。

明天就要启程去南方,到时可别忘了带。

近日在太学里,俞莲总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