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佟佟听她娘亲埋怨过很多次,怪她为甚不是个男娃?

这个问题,应该问她吗?

反正柳氏自顾自说,要当初生的是个儿子,她绝对能在子嗣不兴的相府耀武扬威,哪会儿被人这么欺负?

还是乳娘看不下去,心疼地将六小姐抱起来。

俞佟佟顺势往翠青怀里偷偷藏了眼泪,紧紧抱着乳娘胳膊,作刚出生的小猫崽子状汲取温暖。

支着耳朵听她娘亲骂得更起劲儿了:“好些个贱人,掰空了心思想尽使些阴毒手段!我是相爷接进府的,看我不顺眼有本事找相爷说理去呀,联合起来欺负个不到六岁的小崽子算什么本事?你们这些活吞蝎子尾的下作东西,她娘的!有本事就冲着老娘来啊!”

翠青在屋里多燃上两盆炭火,替六小姐将身上的湿衣脱下来,又拿出棉被厚厚裹紧了光溜溜白生生的糯米团子。

小崽子冷得将脑袋都缩进被子里,等回暖再探出来。

翠青看孩子可怜,给她塞了一块枣泥糕:“六小姐,出去大半天饿坏了吧?”

俞佟佟咬下半块糕点就恢复了活力,在床上滚来滚去,活像个下了锅的元宵:“嗷呜~”

见柳氏骂骂咧咧回屋,她下意识就将脑袋又缩回被子里。

闷声念叨:“妖怪,快放了我爷爷!”

柳氏:“?”

“快放了我爷爷!“

“再胡说八道,我把小嘴给你缝起来!”

“……”

柳氏这一作势更像蛇精了,俞佟佟把脑袋缩回被子里再也不敢冒头。